“晚饭!”贺涵润第一个举起手,“爸爸,我们一定要找到最多的贝壳!我想吃大龙虾!”
贺弘伟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就想着吃。”
“找到的贝壳越多,能兑换的晚饭就越丰富哦!从海鲜烧烤到水果拼盘,应有尽有!”副导演笑眯眯地补充,“限时一个半小时,现在——开始!”
解散的指令一下,大人们还没来得及商量策略,四个孩子就像脱缰的小马驹,不约而同地凑到了一起。
“安安!晴晴!成成!我们一组!”贺涵润举着小桶大声提议,眼睛亮晶晶的。
路米晴立刻响应:“好呀好呀!我们比赛谁找得多!”
顾成济没说话,但默默站到了安安旁边,用实际行动表示同意。
安安看向妈妈,凌惜月对她微笑着点点头。于是,四个小朋友自动结成同盟,每人挎着一个红色小水桶,手拉手(主要是晴晴拉着安安,润润试图拉成成被无情甩开)就冲向了被太阳染成金色的沙滩。
大人们面面相觑。副导演的额角似乎有青筋跳了一下,说好的“家庭为单位”呢?
“孩子们玩得开心就好。”路米雪笑着挽起凌惜月的胳膊,“走吧惜月,让他们自己探索去,我们俩也难得有机会散散步,聊聊天。”
凌惜月原本有些担心,目光一直追着安安小小的身影。沙滩傍晚风大,海水也凉,万一玩水弄湿了感冒怎么办?她下意识想跟上去叮嘱。
路米雪拉住了她,轻声道:“放心吧,我观察过了,安安虽然看着文静,但身体底子不像特别弱。你看润润和成成,哪个不是皮实得很?孩子难得这么开心,让他们尽情玩一会儿。衣服湿了怕什么,回房间换就是了。太呵护了,反而容易养得娇气。你看我,以前也老担心晴晴,后来发现她比我想象的结实多了。”
凌惜月听了,觉得有道理。安安之前在孤儿院那样的环境都挺过来了,确实不像特别脆弱。而且看着远处四个小家伙已经嘻嘻哈哈地开始在沙滩上寻找、奔跑,笑声清脆地随风传来,她心头的担忧也渐渐被这份纯粹的快乐感染、取代。
“那…好吧。”凌惜月收回目光,对路米雪笑了笑,“听你的。”
另一边,顾辞远和贺弘伟两个大男人也被“剩”了下来。贺弘伟耸耸肩,拍拍顾辞远的肩膀:“得,咱们俩‘留守的’组个队?也去海边走走?听说这儿的落日挺美。”
顾辞远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于是,四组家庭无形中变成了“儿童团”和“散步闲聊团”。
沙滩对于孩子们来说,本身就是巨大的游乐场。一开始,他们还记得要寻找“特殊贝壳”,睁大眼睛在沙砾间、海浪边仔细搜寻。
“我找到了一个!”路米晴眼尖,从一片被海浪冲上来的海藻旁捡起一枚贴着节目组小标签的白色扇贝,兴奋地举起来。
“我也有!”贺涵润不甘示弱,从一个小沙坑里刨出一枚。
安安也很快有了收获,她在一处微微拱起的沙堆旁,发现了半埋着的一枚彩色的蝶贝,标签在夕阳下反着光。她小心地捡起来,吹掉上面的沙粒,放进了自己的小桶里。
顾成济则更倾向于“技术流”,他观察海浪冲刷的痕迹,在潮水线附近细细翻找,也陆续找到了两三枚。
寻找的兴奋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渐渐地,孩子们的注意力开始被其他东西吸引。润润首先发现了沙滩上有一个被海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小洞,他好奇地用铲子挖了挖,挖出几只慌乱逃窜的小沙蟹。
“哇!螃蟹!”润润惊呼。
这一下,寻宝立刻被抛到了脑后。晴晴和安安围过来,蹲在地上看沙蟹横着爬行。成成虽然还绷着小脸,但也忍不住凑近观察。
接着,润润用小桶从海浪边舀了半桶海水,想要“养”他的沙蟹。起身时不小心脚下一滑,半桶水“哗啦”一下,泼在了正好站在他侧后方的成成的小腿和鞋子上。
空气安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