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四期《可爱萌宝》重新录制,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网络上的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了一些。方鸿才的家暴丑闻彻底发酵,其演艺事业一落千丈,王秀颖也已聘请知名律师,正式提出离婚诉讼并全力争取方明轩的抚养权。李梦瑶方面自从在录制现场被安安指认、又被医院的事故中的狗仔指认,路人缘一落千丈,现在基本没有新的工作了,之前的代言也在和她打官司要求赔偿,虽然其团队仍在网络上试图引舆论,但是在绝对的证据面前,收效不大。
晨光熹微,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当节目组敲响凌惜月的家门时,凌惜月已经起床很久了。
客厅地板上摊开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凌惜月正半跪在旁边,神情专注地将一顶印着小猫图案的儿童遮阳帽、一件轻薄透气的长袖防晒衣,还有一小瓶儿童专用防晒霜,逐一折叠、收纳。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细致。
将所有给安安准备的东西——从防晒用品到替换衣物,从她最爱的小玩偶到备用的肠胃药——都井井有条地放入行李箱夹层,凌惜月才拉上拉链,轻轻吁了口气。她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煎锅里的黄油滋滋作响,全麦面包片被烤得金黄酥脆,嫩滑的鸡蛋和精心腌制、煎得香气四溢的牛肉饼依次叠放,最后盖上生菜和番茄片。另一个小巧的保温杯里,温好的牛奶正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准备妥当后,凌惜月才走向卧室。大床上,一个小鼓包正有规律地起伏着。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安安睡得红扑扑的小脸,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扇形阴影,嘴巴微微嘟着,发出极其轻微的呼噜声。
“安安,宝贝,该起床了哦。”凌惜月的声音比羽毛还轻,指尖拂过孩子细软的额发。
安安在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触碰,小脑袋无意识地在枕头上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眼睛却还紧紧闭着,显然没睡够。自从上次录制结束被送回孤儿院,她夜里常常惊醒,只有在妈妈身边,才能重新拥有这样毫无防备的、深沉的睡眠。
凌惜月心软得一塌糊涂,但还是狠下心,轻柔地将小人儿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安安像只树袋熊一样本能地往妈妈怀里钻,眼睛死活不愿意睁开。凌惜月抱着她,像对待最易碎的珍宝,完成了洗脸、刷牙、换衣服等一系列“工程”。等安安迷迷糊糊被带到餐桌前,闻到三明治和牛奶的香味时,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
“妈妈……”她软软地叫着,小手自动摸向盘子。
“慢慢吃,不急。”凌惜月把切成小块的牛肉三明治递到她手里,又帮她把牛奶杯的吸管扶正。看着安安小口小口、认真咀嚼的样子,凌惜月心里那处空缺仿佛瞬间被填满。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晨曦透过玻璃,给母女俩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顾家。
门铃响起时,是顾成济迈着沉稳的小步子去开的门。他穿着一套熨帖的小衬衫和背带裤,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对着门外的节目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请进,我小叔叔还在休息。”
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尽量放轻动作。成成则转身,熟门熟路地走向主卧,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因为知道大概率没回应),便直接推门进去。
卧室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大床中央,顾辞远正陷入深眠,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略显凌乱的黑色短发和高挺的鼻梁。即便是睡着,眉宇间也似乎凝着些许疲惫。
“小叔叔,节目组到了。”成成站在床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成成叹了口气,伸出小手,拍了拍被子鼓起的位置:“小叔叔,该起床了。录节目。”
顾辞远终于有了动静,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严重的睡眠障碍,他昨晚几乎到凌晨才勉强入睡,此刻被强行唤醒,大脑一片空白,眼神涣散了几秒才逐渐聚焦。他支撑着坐起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七点十分。”成成精准报时。
顾辞远抹了把脸,掀开被子下床。他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因为刚睡醒,素颜的脸上少了平日银幕上的凌厉与精致,肤色是常年睡眠不足带来的冷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下巴上还冒出一点胡茬。但他轮廓深邃,五官底子极好,这种略带颓废和慵懒的真实状态,反而有种别样的、冲击性的英俊。
而他浑然不觉,就这么顶着一头微乱的发,带着几分茫然的怔忪,趿拉着拖鞋,梦游般走出卧室,径直朝着厨房的饮水机走去,打算先灌杯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这个“顾影帝居家清晨限定版”的画面,毫无保留地被客厅里早已架好的摄像机捕捉,同步传送到直播间。
弹幕瞬间沸腾:
“啊啊啊啊啊!顾辞远!素颜!睡衣!刚睡醒!”
“这脸是真实存在的吗?没化妆没打光还这么能打?”
“救命,这慵懒感,这破碎感……我死了!”
“成成好镇定,果然是小大人!”
“顾影帝看起来没睡醒,好真实哈哈哈!”
“截图了!今日份的屏幕清洁工作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