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游回了个“嗯”。
此时两人已经钓上来三条鱼,把疑似有人闯入的消息发给许悠后,两人把鱼放掉后回去了。
当天下午,许悠给于知鱼发消息——“人没抓到。”
语气里是少见的严肃,“你自己小心一点……也先别跟其他人讲。”
因为别墅位置隐秘,她猜测有人通风报信。
……
当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于知鱼一直感觉有人盯着她。
此时晚上的拍摄也已经结束,于知鱼窝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好友寄来的小说,不远处阳台的门开着,有风从外面过斜着吹入房间,睡裙衣摆微微抖动,屋外树叶沙沙作响……
于知鱼抿了抿嘴,分别给许悠和施游发了消息:“好像有人在树上。”
许悠当即回了个“?”,又问:“位置?”
于知鱼大概描述了一下,许悠说,“别出去。”顿了顿又说,“关好门,拉上遮光帘。”
于知鱼闻言起身,就要走到阳台门边时,房门响了。
纠结两秒,于知鱼直接折到门边开门,甫一开门,她就闻到了淡淡的苦味——是施游。
他好像刚刚洗完澡,一头漆黑的头发在灯光的映射下反射出细碎水光。于知鱼当即叫人进来,转身去找出了吹风机:
“吹吹吧,天凉,小心感冒。”
施游:“……”
施游心底涌现一股暖流:“嗯。”
他从她手中接过吹风机,打开,随着热风渐渐从风口吹出来,那隐隐约约被苦橘压住的药味渐渐溢散开。
于知鱼:“……”
于知鱼微微皱了皱眉毛。
她确定她没有闻错——十几年前,她可是个喝药大户!
“你……”她开口,想问点什么,施游察觉到,按灭了吹风机:“怎么了?”
于知鱼:“……”
于知鱼咬咬嘴巴,到底还是问了——他们不是刚说好要以交往为前提的相处吗?!那她了解一下他的身体情况应该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吧?!
于知鱼:“……你……最近是不是在喝药啊?”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施游的所有神色——她想,只要施游脸上浮现太过为难的情绪,她……就转移话题。
谁料施游只是微微沉默,然后点头,“……嗯。”
或许是心中早有猜测,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于知鱼坚强地没有哭,只是咬了咬下唇,问:“为什么?”
“……失眠。”施游说,“……大概每次拍完戏都会有一段时间会这样……别担心。”
于知鱼:“……”
于知鱼抿了抿嘴,没忍住问:“你有跟念辞姐讲过吗?”
毕竟沈念辞是医生。
施游微微点头:“嗯。”
于知鱼又问:“她怎么说?”
施游说:“她说是角色后遗症。”
“角色后遗症?”
“嗯……可能是拍戏情绪还有残留,也可能是生物钟紊乱……”
“这么久了还有残留吗?”于知鱼有点不太了解。
施游这下又微微顿了顿:“……分人。”
于知鱼想问这为什么还会分人,突然又想起来沈念辞和施游认识的原因……施游是一个心理状态不那么良好的人。
于知鱼:“……”
于知鱼咬了咬嘴巴转移话题:“你觉得悠悠能抓到那个人吗?”
施游:“……”
施游想了想回答道:“……不一定。”而且,“抓到了可能也没什么用。”
看到于知鱼略显疑惑和失落的目光,施游解释:“法律上,没有明确定义,隔着距离偷拍犯法……顶多教育一顿。”
所以这些年来这样的偷拍屡禁不止。
于知鱼“啊”了一声,正要说点什么,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房间里爆发出来:“有!有!有!”
于知鱼当即出门,只见丁玲珑敷着一张绿色面膜慌张地从屋子里跑出来,看到她出来,丁玲珑当即跑到她身后,拽住了她的裙角,声音里都发着颤:“有人!”
“窗户上有人……有人脸!”
她的手还在颤抖,看来是真吓到了。
于知鱼也被她的话吓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抿了抿嘴,壮着胆子就要往她那屋去。
就在这时,一张温暖的毯子披在了她身上,不长的毯子直直垂到膝盖。
——原来是施游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搁在沙发上的毯子拿了出来。
“……我去。”施游说。
于知鱼当即眼睛亮亮地望着他,然后点头,很是乖巧。
施游喉结不自主地上下滚动,转身进屋。
于知鱼眉眼含笑地就要跟上去。
下一秒被拉住:“你干嘛?!”丁玲珑问。
“进去啊。”于知鱼极为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是她行动不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