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情?”于知鱼又问。
施游“嗯”了一声说:“我第一部戏的导演就是他。”
“原来是这样。”于知鱼说,“那确实要回去……你要回去多久?”于知鱼又问。
施游说:“可能一期……”话说出口,他又垂下眼睑说:“也可能两期。”
“他只是说底片出了问题,”迎上于知鱼又要含泪的眼睛,施游又道:“我会尽快回来的。”
于知鱼“嗯”了一声,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假?”
“这一期结束。”施游说,“大概这边结束那边就要进组了。”
于知鱼“哦”了一声。两人一时之间又沉默起来。
因为袒露心迹的害羞就在这一时刻同时涌上两个人的心间。
“你……”
“你……”
“你先说。”施游说。
于知鱼“哦”了一声说,“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虽然她猜测是因为吃醋,但到底是她猜测——
他都已经心情坏到想要彻底退出综艺了,她可不能一味靠自己的猜测来揣测事情的发展。
施游闻言又抿了抿嘴。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难不成说——“我觉得你很抗拒我的靠近所以我很伤心、伤心到想要逃跑?”那也太矫情了。
他不想他在她心里是那样矫情的形象。所以他避重就轻地讲:“……我……我只是在吃醋。”他说:“你们靠的太近了。”
这样算是实话吧,他、她们,每一个人都可以靠她很近,只有他……
真的是这样吗?
于知鱼想问,看着施游避开的目光又住了嘴,只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相处的分界……不会再有下次。”
施游:“……”
施游低声“嗯”了一声。
于知鱼又问:“……你刚才是想跟我说什么?”
施游微微沉默说:“没什么。”
“真的?”于知鱼问。
施游:“……”
施游想说“嗯”,迎着于知鱼如炬的目光却又一时说不出来了。
于知鱼笑了下说:“刚刚你说你喜欢我,我也说了我喜欢你,我觉得我们,”她顿了顿说:“应该可以,以交往为前提进行相处吧?”
施游一时没有说话。
于知鱼追问,“不可以吗?”
施游:“……”
施游缓慢地、艰难地点了点头:“可以。”
“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坦诚一点?”于知鱼问。
坦诚?
施游一时之间又沉默起来。
他……
于知鱼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眼里闪过难过,不过很快又重整旗鼓,解释:“我说的坦诚,不是全部坦诚,是相对坦诚。”
“相对坦诚的意思是,在涉及到我们两人的相处时,要做到坦诚。”
“……比如?”
“比如你要退出综艺这件事情。”于知鱼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止因为吃醋而想要走,肯定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如果可以……我想,你可以问一问我。”
她笑了一下说:“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施游一时沉默。他不知道要怎么问。
莫名其妙地冲上去问:你为什么抗拒我的靠近?在不知道彼此心意之前,这样的举动实在冒昧。
于知鱼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说,又抿了抿嘴说:“当然我也能理解你这么做的原因……我就是用这件事情举例子。”
施游:“.....”
施游抿嘴,微微垂下眼睑说:“对不起。”
于知鱼平着嘴笑了一下说:“我又没有怪你……我说了我就是举个例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关于相对坦诚?”
施游:“……”
施游微微点头,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性格使然,其实就连相对坦诚,都有些为难。
于知鱼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说:“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十分困难,但……我不想再因为类似的事情影响我们的感情……我们……都尝试着向彼此多走一点可以吗?”
她知道这对他而言有些为难,但这样突如其来要走要离开……再有几次,她可能真的承受不来。这也是她今天谈话的主要目的。
施游:“……”
听到这句话,施游指尖微蜷,抬头,对上的是于知鱼一双含笑的眼睛,里面还有着期待和包容。
施游一时之间沉默,但最终,还是极为艰难地点了点头。
于知鱼说:“所以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眼神真挚,带笑,好像写着——
只要你想,只要你问。我全部都会告诉你。
意识到这一点的施游,心神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