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曲微棠向李长嫣要的,除了这个曲微棠还曾向李长嫣说过自己要报仇,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李长嫣没有理会自己。
白雪伴着恶风簌簌落下,四散四落,弄得到处都是。火盆中的纸钱烧得旺,曲微棠一边红着眼看着,一边还往里面添。
她话中的哭腔极重,像是受了风寒:“桃夭青柳你们走好,这一生你们跟在我身边受苦了,是我……”她极力控制自己,想让每一句话都平静,可到了最后还是会变成难听悲戚的哭调。
“……是我害了你们。”
“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杀我,死的却是你们……”
“这些钱你们先收好,我会为你们报仇的,一定会的。”
她的动作一时没停,泪或许是在寒风中待太久,也以为自己是无温的白雪,于是不停地同雪片一起飘落,然后不知踪迹。
“呦——这是干嘛呢。”一道粗沉的女声传过来,听起来有些像是在看热闹。
曲微棠听到这个声音就反感所以没搭理,继续手上的动作。
雪地里,纸钱燃尽的灰烬被风从火盆里卷起,全都扫在曲微棠的脸上,她没有躲,任凭它们过来。
而那嬷嬷没有得到回答,心中火气上来。她走近,嘴像淬了毒一样:“哟,还摆上主子架子上了。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呢,不过是具空壳罢了。”
曲微棠依旧没有搭理,因为她不想与犯贱之人费口舌。
等那位嬷嬷看到曲微棠在做什么时,气势又更上一层:“好啊,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既然无视宫规在宫中烧纸。”
曲微棠连抬眼都没有,而是又添了一把纸钱进去将火烧得更旺。
见人不搭理自己那人更气,仿佛这火都烧在她的身上,气得浑身滚烫。
“你是聋吗?!听不见吗?!”
曲微棠好像是被她烦到了,终于肯抬头,只不过斜看了一眼,连三秒都没有:“给本宫滚!”
她瞧到曲微棠露出一副轻视自己的模样,嬷嬷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再也不管自己的嘴:“你在这端着主子架子给谁看呢,你当自己是谁,还以为是贵妃娘娘呢。”
“我呸!”说着就啐了一口唾沫。然后观察了一下曲微棠的反应。
看到人没动,胆子又大了些,嗓门也更加放肆。
“要我说啊,你那两个婢女也是没福气的,跟上你这个主子真是遭罪。”
“福没有,命倒是搭进去了,真是可怜。”
“要我看那夜该死的人就是你,”嬷嬷冷笑,每句话都有恶与毒,“那两个死东西死了有啥用。”
闻言,曲微棠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突然冷下。
嬷嬷丝毫没有察觉,还在大放厥词:“或许是你把她们克死的呢,不过死都死了,我也不多说什么。”
“我看啊,她们两个就是个短命的,跟着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左右不过是死,可惜是死早了点,就是死得难看……”
她说得正带劲突然又停下:“说不定投到下辈子就是个丑到没法看的畜生。”说完就一脚踹到火盆上。
听到这曲微棠再也忍不下去,她腾地站起,目光就像一口深井,深邃而黑。
她周遭戾气爆发,眉宇之间的杀气更是不予隐藏:“你,找死。”
哪知嬷嬷根本不带怕的,毕竟上头有人,有什么好怕的,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个光有身份没有地位的弃妇而已。
“怎么不高兴了啊!受着!我就是说她们怎么了?!活得那么烂,还不给说了!
“方才说的时候我都是给你面子的了,不要蹬鼻子上脸。”
话音落下的瞬间,曲微棠伸手拔掉自己头上的簪子。她眼神幽幽,还带着毒,一步一步靠近,模样骇人。
嬷嬷只当她只是做个架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看着曲微棠那双眼睛,不屑嗤笑。
哪知道刚笑出声,就再也发不出声。
鲜血溅射,弄得曲微棠脸上,身上都是。但她没觉得痛快,只觉得恶心。
恶心的人连血都是恶心的。
嬷嬷感受到脖颈的剧痛,吱吱呀呀的嚎叫,一边叫一边要推开人。然而曲微棠就像是根被人钉死的木桩,怎么推都不动。
她把银簪子又往深插了一点,嬷嬷疼得两眼直往上翻。
曲微棠却在这时候忽然笑起来,笑得极轻,就同飘落的雪一样:“疼吧?不好受吧?那你就快点死啊!”
曲微棠像是疯魔,她爬出簪子,一下又一下地往那人脖颈的血肉上戳。大概戳了二十多下曲微棠才不舍地收手。
而那个嬷嬷早已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