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发生的大事还没消化好,今日刚刚下早朝的李启又被另一件大事给压住。
和亲的圣旨刚要下来,陆挽涟那边就派人过来说大事不好。
大事不好!能有多不好!!
可是来人支支吾吾,好像不肯说出来。也不知道是怕李启气死,还是实在难以启齿。
李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完了,肯定又捅出大篓子了。
终于在李启的逼问一下,跪在地上的人才磨磨蹭蹭,把一个一个听起来普通,但组合起来又异常炸裂的字说了出来。
一时间李启卒。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造孽,不,上上辈子也造孽。
李启火急火燎地赶往紫欢宫。
紫欢宫中气压很低,就如沉闷欲雪的天空一般。宫中的宫人还在窃窃私语,一见到皇帝又立马住了嘴。生怕自己说的话被听见,因而丢了性命。
公主寝殿内,伺候的人全都出去。如今除了李锦若和郁承洲还有陆挽涟和一众后妃,当然李长嫣也在。
现在场面刚刚从混乱中歇下。郁承洲整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坐在地上。
李锦若则吓坏了,躲在一旁,观察着两人。刚才打架她其实是想拉的,可是动手的是自己皇姐,她又没动,毕竟皇姐为大。
李长嫣活动活动打累的手腕,眼神很冷,但也实在痛快,更痛快的是,他打人时根本就没有人阻拦。
陆挽涟则在一旁气红了眼,看着不成器的女儿,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可真够经打。”李长嫣慢条斯理地说。
郁承洲还在被打的惊愕之中,整个人还有些蒙圈。今日发生在紫欢宫的事是他与李长嫣设好的计。
但是被打这一部分好像并不包括在内。
不过郁承洲也没多想,被打就被打,反正又不会被打死。眼一闭,心一横,挨两下便是。
郁承洲没有说话,只是用舌尖顶了顶腮,尝到一丝腥甜,他垂着眼随后又看向旁边受惊的人。
他想去安慰,奈何自己被打的没有力气。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够胆,敢碰我皇妹。”李长嫣这句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内心。但也把昨夜发生的事一句话钉死在板上。
特别是陆挽涟,想杀了郁承洲的心都有,恨不得现在将他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一早,陆挽涟的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心里不安。果然,早日请安时李长嫣竟然破天荒地来给她请安。陆挽涟觉得这人定会整一些幺蛾子,哪知还没等到人整幺蛾子,李锦若那边就出事了。
一大些人哗啦赶往紫欢宫,然后陆挽涟就看见了她这一生都不想再看见第二次的场面。
就见李锦若和郁承洲躺在一张床上,看样子是睡了一夜。衣裳只有些散乱,又还算整齐,但二人脖子上的红痕确是明显至极。
陆挽涟险些一头栽倒,还好旁边的绿腰扶住了她。
好在李长嫣今天替她出了一个气。
“这事是我的错,”郁承洲终于张口,“我会迎娶公主,也定不会负了公主。”
“话说出来都是轻巧的。”李长嫣蹲下来。
“你说得到,但不一定做得到。”
郁承洲抬眼,正对上李长嫣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
“我郁承洲说话算话,此生定不负润玉公主,只要是我能做的,我愿意为她做一切。”
李长嫣坏笑:“那你能做到此生只有她一人。”
郁承洲:“自然是能的,只有润玉一人。”
陆挽涟在一边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找不到不对劲在哪里。
“那你能为了她留在这里吗?”李长嫣眼中的坏愈加明显。
这次,郁承洲回答来得没有上次快。同时,周围也安静,她们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可能。
留下,那意味着蔺国的皇位他就放弃了,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权利的。
李长嫣这是故意给人出难题。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反正现在木已成舟,她为自己的皇妹讨东西怎么了。
没有问题,完全没有问题,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这个问题就连李锦若也怔愣,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自己皇姐的身上而后又落在郁承洲的身上。李锦若觉得不可能的,也没有抱希望,但就是有一丝小失落。
郁承洲脸色有一点点难看,不过恢复得很快。
“我能,为了她,我什么都能。”郁承洲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人无不睁大双眼。
就连李锦若亦觉得不真,掐了自己一把发现自己没在做梦。
李长嫣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她笑了,却不怀好意:“既如此,那就白纸黑字写清楚,毕竟口说无凭嘛。”
郁承洲知道自己着了她的道,他也清楚这是自己选的,也不后悔:“我写。”
说完,李长嫣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手,立刻有宫女会意去准备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