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曲微棠也没有推辞。
……
回去的路上,风好像有比往日更甚。曲微棠这时觉得披上这件斗篷是个明智的选择。
她脚下顺着原路往芳华宫走的,可到一个岔口时忽而又改变了主意。
曲微棠让青柳二人先回去,自己想去冷宫一趟。不过两人都不愿意,硬要跟过去。没办法,曲微棠只能让她们二人回去添件衣服才准她们跟过来。
之后主仆三人便往冷宫走去。不知是不是上天有意捉弄,三人路走到一半时竟稀稀拉拉飘起了白雪。好在是雪而不是雨,不然此三人定会狼狈至极。
到了冷宫门前,把门的宫人见了曲微棠立马挂上笑脸,迎了上来。在得知曲微棠想要做什么后也是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放了进去。
因为之前来过一次所以曲微棠这回儿就没让人带路。她稍一提裙,迈出脚步踏进雪中。
冷宫这个地方,常年没有人管,所以这院中的雪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清扫,因此几步走下去,曲微棠的鞋就已被洇湿。
冰冷侵袭,顺着脚底继续往上攀爬,待到曲微棠到时,脚已经被冻到没有知觉。
“娘娘,你的鞋湿了没?”桃夭看着自己的湿了的鞋,顺便关心一下曲微棠。
可曲微棠不是很在意:“湿了一些,不过无妨。”
字音刚刚落下,便听耳旁传来一声刺耳的开门声。随后江洛儿就见探出了头,在看见曲微棠后立即挂上笑颜。
“我就知道是姐姐你来了。”她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有些淡薄。
曲微棠神色一柔,不过她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眼前人拉了进去。
屋子里又暗又冷,不仅如此还有风过缝隙的呼呼之声,如同魂鬼嘶鸣,无端发瘆。进了屋中,江洛儿就把曲微棠拉进最里面的屋子。
这屋子是江洛儿的就寝之处,冷宫的屋子很小,这屋子和刚刚那间也不过就一条破帘子之隔。
按照惯例,二人一见面就是要商量出宫之事的,而这屋中除了二人之外还有三人,这当然不行的,于是江洛儿就找了个借口让三人去屋子边的一出无人的空偏房去烧热水。
人走了,两人才敢坐下商量。
“你有想好什么时候走吗?”
江洛儿低头:“如今这宫中之事已经备好,但公主那边……”
曲微棠知道她心中还是放心不下,抬手拍了拍江洛儿的肩:“你放心,她说会帮就是会帮的。”
曲微棠:“信我。”
闻言,江洛儿猛然一抬头,对上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不自觉晃了神。一刹那,那些顾虑都好似雪遇春阳一般消失的无疑无踪。
江洛儿:“我信。”
说完,她又低下头思考起来,半晌忽而又抬起头,问:“你觉得临近年关如何?”
曲微棠想了一下,道:“我看行。”
临近年关之时,皇宫上下百忙。若那时出宫必定要容易的多。毕竟,年关之前出现瘟病,定会被视为不祥之兆,如果没有闹到皇帝那,那事情便会容易很多,要是让皇帝知道了也没关系,到时他也定会让人把将死的江洛儿悄无声息的弄出皇宫,以免闹出些别的。
二人一拍即合,就这么决定了。还想继续说下去,不曾想,窗户外传来一声低笑。
“走?走去哪?”这声音略微沙哑,即使这样也遮不住其中的娇,可这娇却也压不住那满满恨意。
这声音……好熟悉。
二人当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皆是一副懵懵之色望向眼前残破的窗。不过那人站的位置很巧,窗户的破洞也只能看见她的一处衣角。
“曲微棠!没想到在这我还能见到你!!!”
曲微棠脑中忽地一断线。
她知道是谁了!
是……
是周如渡!!!
她简直不敢相信,难不成她们刚刚所说的话都被听见了。如今曲微棠心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你是谁?!”江洛儿怒火中烧,一把推开窗就去揪住那人的衣。
她知道,这人肯定什么都听见了!那她便不能让这人走了!
江洛儿的动作实在太过突然,周如渡被吓到失色,下意识想跑却已被紧紧揪住衣裳。
既然出手了,就没有干看的道理。曲微棠三步并作一步跑了出去,拉住周如渡就往里拽。
但周如渡又怎会乖乖就范,她大喊,使出浑身力气挣扎。曲微棠原本是想去堵她的嘴,怎料一个没注意被周如渡猛地一推,顿时身体猛的失去支撑,重重撞向破窗。
而手也因为划到窗子上的断木处,留下一道血口。
“哼。”曲微棠吃痛的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