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但毕竟是在人间莫要在人前显露真身。”
松风谛点头:“放心好了,灵珑,我一直都很乖的。”他又看向一旁悠闲的涂山厌,“涂山兄,我们一起去!”
闻言,对上师灵珑的目光,他嗯了一声。
江南城内,处处是白墙黛瓦,水落古桥,江南水乡的百姓与人交谈温声细语,处处彰显柔情。
乌蓬船吱呀一声随波逐流,船夫坐在船头摘莲,旁边还放着一捆绿荷,稚童捏着鱼灯在古桥上嬉戏打闹。
师灵珑第一次感受到江南水乡的美好,这里与涣京城是完全不一样的风光。
没等几人打量景色太久,一个两鬓染霜、眼泡浮肿、打着补丁道袍的老头一把拦在了她面前。
“姑娘,老道观你面相,印堂发黑,你日后恐有大灾啊!乃是负天命的悲苦之人,一生坎坷,六亲缘浅之相。”
师灵珑垂眸,身旁的松风谛听不惯他这话,当即呵斥道:“你这老头儿,挡在我们面前干嘛,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大灾,谁信你啊!快让开!”
老头眸光中冒出精光,一个脑崩儿敲打在松风谛头上,喝道:“小子,没礼貌,还懂不懂得尊重老人啊!”
松风谛捂住头,发出一息低呼“疼!”
老头双指一掐,给松风谛卜起了卦:“疼就对了,小子,你日后也有大灾呀,因颜必乱心境,害其亲族啊!”
松风谛没忍住反怼:“你这老头胡说八道。”
老头捋了一下胡子,摇摇头:“我可没有胡说,我能看破你们的命途,虽是命途坎坷,但也不是没有解决之法,”他伸出五指,对灵珑笑眯眯道:“五文钱一个破局办法,姑娘觉得如何?”
松风谛不信他的话,指着涂山厌,对老头道:“你说你这么厉害,那你可敢给我涂山兄算上一算?”
老头目光落始终平淡抱手的红衣少年身上,眉头一跳,眼睛顿时乱瞥,“这……这……”
涂山厌一眼认定这人就是个江湖骗子,扬起抹淡笑:“是啊,老先生不如也给我算一算?”
老头吞了口唾沫,他摸了摸胡子开始乱编:“这位小公子定然是大富大贵之人,一生顺遂,无烦无忧。但是,情之一事极为坎坷,还需不能过分强求,放手才可避过诸多祸端。”
涂山厌闻言目光锐利扫过他,嘴角冷淡弯起了弧度,“情之坎坷?老头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再编。”
老头被他这笑容给吓到了,当即也骗不下去了,兀的伸出双指,指向三人后方:“看!那是谁?”
三人依旧盯着他,老头尬笑:“你们后面真的有人!”
眼瞅着三人根本不上当,老头顿时耍起了泼皮无赖,“你们不信算了,老头好心为你们一算,竟遭你们如此鄙薄,我走了!!!”
“等等。”
老头回头,笑眯眯对少女道:“怎么,相信我了吗?”
师灵珑粲然一笑,双眸明亮,称得人十足明媚没由得让人心生好感,她将十五文钱塞到他手中,“老先生,多谢你为我们算卦。”
松风谛瞪大了眼睛:“灵珑,你怎么还真的信他的话了!他就是个骗子!”
她摇摇头嘱咐着老头:“无妨,老先生年岁这般大了,还是多照顾好自己,我们便先告辞了。”
涂山厌也对她这做法十分不解,他自降生时便对世间万物持有冷漠之态,不明白凡人那点微末的纯良之心。目光随意落在那老头身上,这老道虽满头白发,衣衫褴褛,精神却十分矍铄,瞧着倒有些莫名熟悉。
师灵珑明白他们的不理解,只朝前一指:“我们走罢,虽不能完全帮助到他,但也可解一时之困。”
松风谛摸着头瞥了一眼涂山兄,他虽不理解,但是灵珑开心就好了。
就在几人将要走远之时,老头朝她喊道:“姑娘,世间艰辛之事多长久,还望你保持初心,前方路途虽为坎坷,但柳暗花明之时必有大好风光!”
师灵珑回头望去,老头对她咧嘴微笑招手,她点头示意。
一袭烟墨色长褂配着玄剑的人马从身旁路过,领头的是一个面容硬朗的少年,耳边挂着黑磁石,气场不凡。瞧这些人行头,师灵珑当即便意识到了他们也是修道之人。
或者说是出自某个修道门派,但她是第一次入世,对人间的各个门派并不太了解,也认不出这些人是哪派的。
兀的想起跟着身边涂山厌二人,她小声道:“小心点,你们不要露出妖气,这些人是修道之士,不要被人发现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