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夜色已浓得化不开。许是下午那场酣睡补足了精神,时依依此刻毫无倦意,便转身来到客栈后院。她褪去外衫,露出劲瘦利落的身形,随即沉腰扎马,开始了体修的功课。
拳脚起落间带起破空的风声,每一次出拳都凝聚着全身气力,每一次踢腿都将筋骨拉伸到极致,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在这寂静夜色里,唯有肉身与力量碰撞的闷响,伴着她沉稳的呼吸,一圈圈荡开。
半个时辰过去,她感觉身上疲惫极了,她看着双手,略有些不解。
自己以前练一个时辰才会如此,怎么现在身体倒不如之前了,难不成真是这几天松懈了吗。
思考了会,她直接盘膝坐下,凝神修炼起来。伴着她指尖隐隐流转的微光,她感觉体内的灵气竟有些薄弱,于是她沉气继续修炼,直接那灵力重新充沛地在体内游走后,她缓慢起身,捡起一旁的衣裳回到房间。
第二日,一阵敲门声传来,沈凌容来叫她起床,说是有消息了。她跟着她去到江厌的房间,一进门,发现林梓已经回来了。三人正商讨着什么。
很快,五人围坐在桌前,林梓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旅途的微哑:“我这次回来,是带了师尊的吩咐。咱们把这边的事了结后,便直接回宗门。”他顿了顿,没给众人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宗门的比武大会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场了,师尊座下也就我们五个弟子。这场比试,咱们必须回去参加。”
沈凌容开口询问:“师尊先前不是不在意这些吗,怎么这次如此突然?”
“其他的几个长老压的紧,于是师尊只好让我们早些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林梓解释道。
“昨天说的那件事,今早那边给我传音了。”江厌说着顿了会,“我先去把魏池叫上。”
过了会江厌带着魏池走了进来,林梓立刻起身,拱手道:“魏公子好。”魏池也同他回了礼。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直接说吧。”江厌开门见山道,“今早那边传来信息说,找到了那人的大致位置,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剩下的路上再说。”
说着一行人立即动身朝着镇外走去,等到周边没人的时候,江厌低声开口道:“那人专门贩卖血妖的血,且价格极其昂贵,就在这几日,还有人与他进行了交易......”
话未说完,沈凌容急切地打断:“看清交易对象的样貌了吗?”
江厌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表示:“并没有,他们只知道近日那人有一场交易,所以我们需要赶紧去到那个交易地,避免那人离开了。”
沈凌容听后默默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眼底那层不易察觉的焦灼也淡了几分,像是悄悄松了口气。
几人快步穿行至一处村庄外,循着沿途隐秘的标记一路深入,最终抵达一片幽静的山谷。
谷中别无他物,唯有一汪碧绿的湖水静静铺展,四下里静得能听见风过草叶的轻响。湖面上,一叶小小的木船正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一群人正四处观察着,小船上虽未有半点身影,但他目光直直朝着小船望去,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心里也有些期待。似是有所感,船里的人探出了半个脑袋,看到外面的几人后立马缩了回去。
魏池立马道:“船里有人。”不等几人反应,他直接向小船走了过去,剩下的人见状立马跟了上去。沈凌容默默跟在后面,低眉思索着。
一行人走近船边便停了下来,江厌望着停在岸边上的小船,喊道:“请问有人在吗?”片刻后仍无人应答。他略一迟疑,又提高了些声音,语气放得温和:“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想向您打听一下。”
见里面的人还是不做声,江陵淡淡开口道:“我进去瞧瞧。”
还不等他迈开步伐,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老者探出头来。他惊恐地缩着身子看向众人,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你们……你们是何人?来这儿做什么?”
见他吓得脸色发白,江厌刻意放缓了语气,声音温和下来:“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向你打听些事。”
“有、有什么事就直接问吧……”老者怯生生地应着,眼神还在几人间不安地打转。
“这湖边就你一个人守着吗?”江厌问道。
“是、是的。”
江陵问:“那这几天,你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或可疑的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