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樱捂嘴娇羞一笑,“林蔚,我可当真了,你别忘了哦。”
说罢,在程澈的怒视中翩然离去。
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各有各的美丽。
只是在彼此看不到的地方,年轻的面容上,说不清的哀,怨,恨。
“放开。”林蔚扯了好久的胳膊,纹丝未动,他拧眉催促道。
“你们在做什么?”程澈不放,紧盯着他。
林蔚也盯着他,视线在他脸上飘忽,短暂的沉默僵持中,那股隐秘的反叛之心就狂乱跳动,怂恿着他做一些无意义的事。
所以他扬起嘴角说道:“在接吻啊,你没看到?”
程澈脸色变得更难看,将人攥的更紧,往自己身边拽,直到身体紧贴上他,“你要气死我吗!”
“不行吗?”林蔚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骗我的,她没亲到。”程澈眼中是慌乱,话却笃定,像是企图自己说服自己。
“不是她,是我亲的。”林蔚不挣扎,安分在他怀里待着,还露出一种挑衅的笑容。“她也很好,比你好。”
“闭嘴。”程澈呼吸粗重,待着酒气,“回家再说,跟我走。”
“现在知道有家了?”林蔚抗拒他的生拉硬拽,非是不走,“前几天干嘛去了?”
“你质问我...”
“发生什么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声音打断了程澈的话。
两人都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林蔚看清来人就立马将视线转到程澈脸上,果然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缓缓松开了。
“江总,今天不陪您了。”程澈揽上林蔚的肩,风度翩翩一笑,“我朋友喝多了,我送他回家。”
这就是江总?看起来大不了他们几岁,确实是个凌厉的面相,但...这么帅?
江总几步走过来,凑近了端详林蔚,眯了眼睛,“什么朋友?”
好近,林蔚在酒气中紧急向后躲了躲,眉头紧蹙。
一群醉鬼每天能谈成什么大事?
程澈侧身把江总隔开,“发小,我们一起长大的。”
江总愣了下神,忽然开朗一笑站直了身体,“青梅竹马,我也有,下次给你介绍。”
说罢拍拍林蔚的脸蛋,“小程没给你饭吗这么瘦....”
林蔚一巴掌把那只冰凉的手打开,怒视着他,一边考虑着要是揍一下,是不是程澈就功亏一篑了?
江总全然不在意,摸摸自己被打疼的的手背,“劲儿还挺大。”
程澈彻底将林蔚挡在了自己身后,“他脾气不好。您别逗他了。”
江总对着探出的半个脑袋笑了笑,“走了,下回见,你比小程有意思。”
边说,他的手机就响了,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能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别催行不行,喝酒也要管...什么汤...我会喝.....”
林蔚还在目送人远去,江总宽肩窄腰,腿也长,挺赏心悦目一人。就是脑子不太好的感觉,程澈靠这样的人不会有前途。
正在他感叹时,手腕一紧,程澈怒气凶凶的蹭他脸,“你摸你脸你怎么不躲?”
林蔚莫名奇妙瞥他一眼,手狠狠一甩,“我爱上他了,舍不得躲!”
说完就快步往外走,不再给程澈抓着他的机会,人以群分,程澈也不是个多正常的。
没走几步,程澈就追上来,非要扯着他走,“你还冲我发火?难道生气的不该是我?”
林蔚挣扎,但没甩开,“在外面,离我远点儿。”
“你怕什么?”程澈瞬间贴的更近,干脆搂着他走,“刚才跟别人搂搂抱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在外面?”
林蔚不想说话了,认命的被他牵制着,直到坐在出租车里,程澈也没把人放开,牢牢握着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身侧。
今天时间尚早,街上车水马龙,路灯的光影时不时掠过窗户,两个人表情各有千秋,一个冷淡,一个气愤。
林蔚心如止水,这些事就跟这条街一样长得没有尽头。
让人耗神费力,疲倦不堪。
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到安宁的净土?
他想不明白了,也不想再想了,干脆靠着程澈闭目养生。
他们有几天没见面了。
到了家里,灯还没开,程澈就开始在玄关处堵着人发难。
“让开,我要睡觉。”林蔚不耐烦。
“你为什么在那儿?为什么跟她站在一起?你们说什么了?”程澈丝毫不让步,一连串的问题砸得人头晕。
“约会,喜欢她,谈情说爱。”
林蔚靠在墙上,悠悠编造出完美又伤人的答案,听着程澈愈加急促的呼吸声,感受肩膀传来明显的钝痛,他就能在心里得到扭曲的快感。
“你在开玩笑。”程澈气极反笑,晃了他几下。
林蔚望着他缄默半晌,淡淡吐出一句:“随你怎么想。”
“我不想。”程澈执拗道,“我要你自己说。”
“该说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林蔚吼了他一句,深吸一口气才又归于平静:“我不会逼着你,既然你从不会把我的话放心上,永远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那就随你好了。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程澈被他吼得一怔,手里的力气也松懈了,林蔚顺势开了灯,到卧室去了。
但是哪有这么好收场,程澈从来就是一种要将人严防死守,永远将林蔚困在忠诚,依赖他的地界,好几年过去了,有增无减。
尤其是如今这样四面楚歌的时刻,他对林蔚所有异常的行为简直是草木皆兵,见不得一点儿。
林蔚换个衣服的时间,程澈就闯进来了。
二话不说就把人往床上推。他急了,失了分寸,林蔚的腰在床边磕了下,一时没动得了。
他眉头紧蹙,闷哼了两声,才有力气睁眼。
望着压下来的程澈,他眨巴着眼睛,漠然到毫无波澜,“这样没意思,程澈,你没有长进。”
程澈怎么会没有长进?他不信,把林蔚的话当气话忽视,他马上就要成功了,不出三个月他就能在程海面前挺直了腰杆,把他所有的威胁当屁话的日子指日可待,又怎么会毫无长进?
他不理解林蔚忽然对他的冷淡。只好温柔地亲吻,哄着他。
“小宝,别跟我生气。”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甜言蜜语一箩筐然后穿上裤子就我行我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同床共枕的日子里,林蔚简直被他推到了银河另一端。
程澈不适合谈恋爱,也不会生活,他只适合包养一个听话的小情儿!满足他的掌控欲,占有欲,以及陪他再床上胡闹的变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