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气喘吁吁,气愤不已,“你骗我。”
“谁骗谁?”程澈攥着他胳膊,举到他眼前,“这也是喂鸽子喂出来的。”
“不是....勒得。”
“什么?”程澈瞳孔地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要拉林蔚的领口。
“哎呀没人绑,是我自己。我就想装装样子。”林蔚一脸无所谓,“这不疼,明天就消下去了。”
如果能预知未来,林蔚就不会如此单纯,许多年后吃苦头的时候,他就想穿越时空回来把此刻的自己还有程澈这个禽兽一起打死。
程澈盯着他,眼睛要冒火似的,不知道哪门子火?
“能别压着我了吗,你有点重。”林蔚试图推开他。他觉得程澈这个样子让人压力很大,呼吸困难,心跳加速。
看着程澈脸,他就总是想贴上去,尽管是在他这样怒气汹汹的时候。
“林蔚,你个骗子,我对你不好吗?”程澈气得要发疯,但又不知道怎么发,于是话一出口,反而像是哀怨,没什么威慑力。
“好,你先放开。”林蔚注意力不集中,视线黏在程澈眉眼处。眼睛好看,眉毛也好看。
“不。”程澈还在作困兽之斗,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他。但也想不出个措施来,只能攥着他,圈着他,牢牢固定在这方寸之地。
“真的不?”林蔚挑眉,眼神有点虚涣,熏熏然的样子。靠程澈的脸越来越近。
程澈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呼吸凝滞。
但下一秒,就一把将林蔚推开了,用了点力气,林蔚后背闷声撞在墙上,连着后脑勺也磕了一下。
一时间,他眼冒金星的。
还没看清眼前的一切,只知道程澈摔门走了。
林蔚松了口气,走两步躺床上去了,胳膊举到眼前,原本几道竖着的印子变成了方格子,程澈这狗力气还挺大,捏得人快痛死了。
难道他留点印记就行,自己干点啥就不行了?
小心眼,真是小心眼儿!
林蔚也没有再去找他,躺了一会儿就接着去写自己的卷子,写完后,天色也彻底暗下去。
林蔚一手拖着下巴看窗外远处的霓虹闪烁。生活要是一直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在内心宁静的这一刻,他甚至觉得李富强的压迫也不是不能忍受,他得到的比失去的多。
在程澈家的这些天,他都很开心。从前没这么开心过,比小时候还要开心。那时候只是跟程澈这里跑跑那里跑跑,欢天喜地瞎玩而已。
但是现在,因为那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靠近时飘飘浮浮的快乐,让人发晕,也更加享受。
想到这里,林蔚就笑了,那就去找他吧,再晕一下。
“程澈,你在哪儿?”
没人回应。
林蔚直奔书房。程澈开着电脑在看电影,还是上回他们看的那部。看来程澈对此部情有独钟。
他抱人家脖子,下巴搁在程澈头顶,也顺便看了一会儿。
浪漫的法兰西虐恋,他看不懂,于是专注的研究程澈:
摸摸脑袋,嗯,头发长长了,不扎手。
摸摸脖子的脉搏,嗯,生命力很蓬勃。
手往人领口里钻,嗯?手动不了了。
程澈不抬头,隔着衣服抓着他作乱的手,“饿了去楼下吃,我今天不想给你做饭。”
林蔚不饿,但能听出来程澈还在生气,于是失落道:“哦。”
“手,松开。”林蔚尝试动了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澈看电影太入迷了,竟然十分听话,立刻就松开了。林蔚得了自由,还是瞎摸,程澈皮肤滑滑的,很好摸。
但是他偏瘦,能摸到骨头。
“你没有好好吃饭吗,不长肉。”林蔚担忧道。
“被你气得,吃不下。”
林蔚心虚,不再说话。不想摸了,双手交错垂在程澈胸前,跟他脑袋相叠安静看电影。
时光静悄悄的,两人的呼吸频率渐渐一致,站了一会儿,林蔚就累了,要跟程澈挤着坐。
“又干嘛?”程澈无奈,其实电影早就看不下去了。
“想你。”林蔚嘿嘿一笑,占了半个椅子。“干嘛不去客厅看,这里挤。”
“烦你。”程澈故作嫌弃。
“不许烦,我都跟你道歉了!”林蔚嗔怒。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听话。”。
“我又不是你儿子,怎么可能那么听话,你为难我。”林蔚不满道。
“我为难你,你受不了,你伤害自己,就乐得自在了?”程澈言语哀伤,“林蔚,你好好对自己不行吗?”
“都说了那不疼,等我需要你帮的时候,自然就会找你,你操什么心呢!我只想天天跟你高兴待在一起,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林蔚没有耐心了,他不懂程澈到底在忧虑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出去一会儿,就跟犯了天条似的,哪有这样的?
程澈怔住,好半天没有反应,眼睛里泛着迷茫的光,许久后他才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抓不住你,一个回头的功夫,你就跑了,飞了,回不来了,我忍不住。”
说到这里,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可能就是过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林蔚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毛病,这....得看看心里医生吧,焦虑症吗?
思来想去,凭借自己浅薄的心理学知识,他觉得这是因为程澈童年情感缺失所致。
唉,那还讲什么道理....林蔚只好软言软语蹭他,“你别怕啊,我在呢,别瞎想了,你这样还没老头发就会掉光了,丑。”
“林蔚,我知道我没资格管着你。”程澈握上他的手,温温柔柔望着他,忽然平和得像冬日里静谧的湖面,“你说得对,咱俩这样每天生气很没意思。”
听到这里,林蔚以为他终于想明白了,面露欣喜,然而随着程澈再开口,那喜悦就戛然而止了:“所以以后我就不管你了,过了这个假期,你就回家吧。”
“不是....”林蔚的手还被程澈握,却一阵冰冷从指尖蔓延开,一寸寸冻僵了他的身体。
“不过你的成绩很危险,还是别太耽误了。”
程澈说话时的神色极其平淡自然。正是这份平淡才让林蔚七上八下,失落油然而生,但这样不正是希望的吗?
于是林蔚强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来,“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