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想着要把这桩婚事当项目来攻克,然而从商见雪昨晚的“控诉”中,他开始意识到,她不是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她是活生生有思想的人,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他是看着她长大的,难道真的忍心看她因此不快乐?
终于的,姜南屹对这桩婚事终于萌生了一丝退意。
“就必须结这个婚吗?”他诚恳问自家双亲,“不结这个婚两家就合作不下去?”
“那倒不是。”南霁川很坦诚,很有兴致和这个从不用操心的儿子聊聊终身大事,“但反正你现在又没有女朋友,也不爱拈花惹草想多玩几年,更没打算独身,小丫头很好,我和你妈妈都满意。”
姜南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就知道,这桩婚事并不是两家因商业原因必须缔结的,如果他真的不愿意,爸妈也不会强硬逼迫他。只是如今看来,一桩婚事只有双方父母满意,那也是很不得劲的。
南霁川就有点故意:“还是说,你一点都看不上那丫头?”
姜南屹就更不知道如何接了。
姜女士敲定婚事之前,他对商见雪还真没想到过别的上面去,毕竟真的太熟了,还有年龄差距也摆在那里。
他如实讲:“我一直当她是小妹妹。”
南霁川拍拍儿子的肩,教他:“你换种眼光看她呢?就像……当初你妈妈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如果不换种眼光看她,今天可能就没有你……”
“咳!”
董事长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胡说我胡说。”南霁川立即陪笑脸去给姜宛平女士捏肩膀,老夫老妻毫不避讳在大三十的儿子面前撒狗粮。
姜南屹颇为无语地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意图放弃婚约一事不了了之。
换种眼光看吗?
有什么用,姜女士宣告的时候若他没有换眼光看,这桩婚事早被他反对黄了。
她不乐意,这才是症结所在。
姜南屹闷头闷脑回到战投部,进办公室之前就看到Cindy朝他挤眉弄眼。他心里一突,不着痕迹转身想走,他办公室的门被拉开,身后一把甜腻的声音追上来:“哎哟,姜总,你可回来了。”
姜南屹忍了一瞬,才面色如常转过身,招呼:“盛总。”
——前段时间恒泰影业的席盛兰忽然来访,带来一桩私人合作,因合作无法达成,席盛兰觉得冒犯了他,也打扰了他,就给了他一个合作项目以示赔罪。
说“赔罪”属实言重了,但送上门的合作也不必往外推,也算是给席盛兰下台阶。
对方派出对接的负责人盛露,好巧不巧,是他的高中校友;好死不死,曾经追过他;要命不要命,对方还贼心不死,隔三岔五借各种理由过来。
尚在合作期内,且多少要给席盛兰面子,姜南屹也不好对合作方的人太过甩脸,便免不了要多应付一番,何况对方虽来得殷勤,到底也是带着工作过来的。
只有Cindy天天蹲一边看笑话。
甚至曾经建议Boss:“如果让商小姐知道,你说她会不会……”
“打住。”Boss当即一票否决,“她会巴不得,还会帮人打辅助,名正言顺不要我们的婚约。你别害我。”
此次对接完相关事项已近中午,盛露提出请吃饭,从合作伊始已经连续婉拒人家好几回,再拒绝似乎显得不近人情,姜南屹便应了。
但这一顿饭吃得他心里发腻。
幸好Cindy懂事,中途来了电话,装样请示了一些事,他便借口有急事需回公司处理,委婉地提前结束了用餐。
回到公司时,留意到前台的姑娘们等他们往电梯处走之后便开始窃窃私语,他便回身冷问了一句:“什么事?”
其他人立即站好噤声,倒有个平素较为活泼、胆子也大的马上伸手大声报告:“姜总,商小姐来了。”
然后又不怕死地补充了一句:“来一个多小时了!”
!!!
姜南屹进电梯的脚步跨度都变大了。
电梯里,盛露嫣然巧笑,夹着嗓子:“你的小未婚妻,看得倒是挺紧。”
都是成年人,这位借着老同学壳子的在这些日子里释放出来的信息,姜南屹心中有数。莫说他如今已身有婚约,便是没有,他也无意于此,一切接触进退有度。
此刻被调笑,也只是略一颔首:“盛总说笑了。”
姜南屹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打着鼓点。
昨天搞成那个样子,他已萌生退意,只到底没和爸妈完全摊牌去说这个事,但她怎么还突然主动跑来公司?
上一次她突然袭击,还是大清早跑过来要跟他退婚。
如果这次也是……那他不必再坚持,实属没必要搞到最后难以收场。
心思轮转,便也没注意到他进办公室时,盛露也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