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里,化妆师给她上妆时手总是抖个不停,眼影膏蹭到了眼睑上也不敢道歉;服装组送来的戏服,领口处藏着一根细小的线头,稍微一动就会勾到头发;连场务给她递矿泉水时,都不敢和她对视,放下水就匆匆跑开。
“姐,他们好像都在怕你。”助理小夏凑过来,小声说,“我刚才听到几个场工在议论,说你‘精神不正常’,还说你会在片场发脾气打人。”
林晚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紧了紧。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苏曼妮搞的鬼——她肯定在剧组里散布了自己的谣言,想让大家孤立她,逼她主动退出。
“别理他们。”林晚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戏服,“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下午拍摄一场“女主角在书房查资料”的戏,林晚刚坐在书桌前,就听到“哗啦”一声——桌上的台灯突然倒了下来,滚烫的灯泡碎在她脚边,差点烫伤她的脚踝。
“对不起对不起!”道具组的老张赶紧跑过来,一边收拾碎片一边道歉,“是我没把台灯放稳,差点伤到你!”
林晚看着老张慌乱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盏台灯是道具组特意固定过的,怎么会突然倒下来?她蹲下来,假装帮忙收拾碎片,指尖碰到桌腿时,摸到了一道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刀片割过的痕迹。
“老张,这台灯之前有人碰过吗?”林晚不动声色地问。
老张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没……没有啊,一直放在这里没人动过。”
林晚心里有了答案——肯定是有人故意破坏了台灯的固定装置,想让她在拍摄时受伤。
她没有当场揭穿,只是笑着说:“没事,下次注意点就好。”
可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拍摄一场“女主角淋雨奔跑”的戏,剧组特意租了洒水车制造雨景。林晚穿着单薄的戏服站在雨里,刚跑了两步,就感觉脚下一滑——不知道是谁在跑道上洒了一层洗洁精,她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
“林晚!你没事吧?”男主角陆泽赶紧跑过来,想扶她起来。
林晚摆摆手,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处的戏服已经磨破了,渗出血迹。她抬头看向洒水车的方向,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场工正偷偷往人群里躲,手里还攥着一个空的洗洁精瓶子。
“站住!”林晚大喊一声,忍着膝盖的疼痛追了过去。
那个场工吓得撒腿就跑,可没跑两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是祁宴。
“跑什么?”祁宴单手抓住场工的胳膊,语气冷得像冰,“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场工脸色惨白,手一抖,空洗洁精瓶子掉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陆泽捡起瓶子,皱着眉说:“这不是道具组的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是……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场工吓得哭了出来,“有人给了我五千块,让我在跑道上洒洗洁精,还说要是被发现了,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林晚走过来,膝盖处的血迹格外显眼。
场工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是苏曼妮的助理,她昨天找到我,说只要我帮她做这件事,就给我钱……”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是苏曼妮搞的鬼!她也太恶毒了吧!”
“之前就听说她和林晚有仇,没想到她竟然想在剧组里害林晚!”
“太过分了!这种人就该被娱乐圈封杀!”
祁宴拿出手机,对着场工说:“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们去警察局,指证苏曼妮;二是我们把这段录音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帮苏曼妮害人的。”
场工吓得赶紧点头:“我跟你们去警察局!我愿意指证苏曼妮!”
林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一阵后怕——如果刚才祁宴没来,那个场工肯定会跑掉,到时候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哥,谢谢你。”林晚小声说。
祁宴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心疼:“以后我每天都来剧组陪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可苏曼妮并没有就此收手。
三天后的晚上,林晚因为要背第二天的台词,留在道具室里看剧本。道具室里堆满了各种戏服和道具,只有一盏昏暗的白炽灯亮着,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鬼一样。
“咔哒。”
突然,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道具室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林晚心里一慌,赶紧站起来去拉门,可门怎么也拉不开——锁芯像是被人用东西堵住了。
“有人吗?开门!”林晚用力拍打着门,喊了几声,外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拿出手机,想给祁宴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道具室在地下室,信号本来就不好,现在连一格信号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沙沙”的声音。林晚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戏服的人影从道具堆后面走了出来——戏服的领口处沾着红色的颜料,像血一样,脸上还戴着一个恐怖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是谁?!”林晚攥紧了手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堆满戏服的架子,灰尘簌簌地掉下来。
那个人影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朝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美工刀。
林晚的心跳得飞快,她环顾四周,想找个东西当武器,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道具剑上——那是一把塑料做的剑,虽然不能伤人,但至少能用来防身。
她刚想伸手去拿道具剑,就听到“哗啦”一声——架子上的戏服突然掉了下来,正好砸在那个人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