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处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却吹不散满屋子的紧张。

周明和白薇薇并排站在办公桌前，头埋得快低到胸口。周明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之前那副“腼腆温柔”的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白薇薇则紧紧攥着衣角，脸色惨白，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显然还在琢磨怎么溜走。

林玥站在林晚身边，眼睛红红的，还在小声抽噎。她偷偷看了一眼周明和白薇薇，又看了看林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刚才录音里的内容和周明的视频还在她脑子里转，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会这样”，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保卫处的王老师把林晚递过来的手机放在桌上，反复看了好几遍里面的视频和录音，又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明身上，语气严肃：“周明，你先说说，视频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从半个月前就开始跟踪林玥同学了？”

周明的肩膀抖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跟踪她，我就是……就是喜欢她，想多跟她待一会儿……”

“喜欢她就要跟踪她？喜欢她就要偷偷盯着她看？喜欢她就要趁她不在碰她的东西？”王老师把笔往桌上一放，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校园性骚扰？根据学校的规定，这种情况轻则记过，重则直接开除！”

“开除？”周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糊涂……您别开除我好不好？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

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伸手想去拉王老师的胳膊，却被王老师躲开了。王老师皱着眉，语气更冷了：“现在知道怕了？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林玥同学因为你的行为，现在每天都活在你的‘偶遇’里，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周明被问得说不出话，只能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边哭一边念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老师没再理他，转而看向白薇薇：“白薇薇，你呢？录音里的声音是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要帮周明跟踪林玥？还要在林玥面前挑拨她和林晚的关系？”

白薇薇的身体晃了一下，连忙摆着手：“不是的！老师，那录音是假的！是林晚伪造的！她就是跟我有仇，想陷害我！”

“伪造？”林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手机——这是她特意准备的备用机，“我这里还有你和周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你上个月还跟他说‘月月最近对我越来越信任了，我会帮你多吹吹耳边风’，还有你让他给你买口红的记录，这些也是伪造的吗？”

她把备用机递给王老师，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白薇薇和周明的聊天记录，每一条都能和录音对应上。白薇薇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说不出“伪造”两个字。

“我……我就是……”白薇薇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帮周明——一开始是因为周明答应给她买最新款的口红和香水，后来是觉得林玥性格软好拿捏，要是能让林玥和周明在一起，自己以后说不定还能跟着沾点光。可她没想到，林晚会把这些都录下来，还拿到了保卫处。

“我就是贪小便宜……”白薇薇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也掉了下来，“周明说只要我帮他，他就给我买东西……我不是故意要骗月月的……”

“不是故意的？”林玥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你明明知道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却帮着外人骗我！你还在我面前说我姐的坏话，让我跟我姐吵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白薇薇不敢看林玥的眼睛，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

林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前世白薇薇就是这样，把林玥骗得团团转，最后还跟着周明一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死。现在这点惩罚，跟她前世做的事情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辅导员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一个是周明所在的计算机学院的李辅导员，另一个是白薇薇所在的文学院的张辅导员。

“王老师，我们来了。”李辅导员走到王老师身边，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周明，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接到电话，说周明在学校里跟踪女生？”

王老师把视频、录音和聊天记录递给两位辅导员，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李辅导员越听脸色越差，看完视频后，直接把周明从地上拉起来：“周明！你给我站直了！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学院丢了多大的脸？你爸妈送你过来上大学，是让你好好学习的，不是让你在这里跟踪女生的！”

周明被李辅导员骂得不敢抬头，只能一个劲地哭。

张辅导员则看着白薇薇，语气失望：“白薇薇，我真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你平时在学校表现挺好的，怎么会帮着别人跟踪同学，还挑拨离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仅你要受处分，我们学院的名声也会受影响？”

白薇薇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王老师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位辅导员的话：“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周明多次跟踪、骚扰林玥同学，证据确凿；白薇薇协助周明，并且挑拨林玥和林晚的关系，也有明确的证据。根据《学校学生违纪处分条例》，我们初步决定，给周明记开除学籍的处分，给白薇薇记留校察看的处分。不过这只是初步决定，后续我们还会把证据提交给学校领导，召开听证会，最后再正式发文。另外，林晚同学，如果你们想报警的话，我们也会全力配合。”

“开除学籍？”周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老师，我不能被开除啊！我要是被开除了，我这辈子就毁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他说着，就要给王老师跪下，却被李辅导员拉住了。李辅导员叹了口气：“周明，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