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道:“他们并没有死亡,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在了真神的旁边。”
“哈哈哈哈。”吴明嗤笑了一声:“莫离,你是真的有意思。”
莫离不发一言,吴明饮了坛中最后一口酒,似乎在嘲讽莫离,又似乎在嘲讽自己:“罢了,将死之人,何必呢?”他将坛子摔在地上,对着笼子里的陈启说道:“有时候,亲人尽数惨死,竟也是一种解脱。”之后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广场上的二人四目相对,最终陈启开口道:“你知道嘛,这些年,我不止一次对你动手,只可惜,你那祭司的身份,当真是护命牌。”他语气里带了三分可惜。
莫离道:“我知道。”
陈启嗤笑:“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保下我,为何不杀了我?”他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恨意。
莫离道:“你就如此恨我?”
陈启道:“何止?我每时每刻都想着让你去死。”
莫离苦笑一声,将陈启的剑塞进了陈启手里,整个人贴着笼子:“那你动手吧。”
陈启直接将剑插进了莫离的肩膀里:“你以为我不敢吗?”
莫离道:“我知道你会。”他的语气里满是悲伤:“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会变成这样,但我心愿已了,如果这是你最后的愿望,那我如你所愿。”
“啊!”陈启大喊一声,将剑插的更深了,莫离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噗嗤一声陈启拔出了剑,他似乎还想再插进去,可是手颤抖了半天,最终那把剑还是落在了地上:“莫离。”
他的声音颤抖:“我为什么要杀了你?我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尝尝我所受尽的痛苦。”
莫离没有反驳:“好。”
陈启最后看了一眼莫离,然后飞速拿起剑,毫不犹豫的挥剑自杀了,鲜血流满了笼子,陈启的血肉在飞速消失,然后是白骨,最后只剩下了鲜艳的曼珠沙华,一个人在夜空中颤颤巍巍,朝着一线牵的方向飞去。
莫离只是呆呆的看着笼子里的动静,在一切平息后,颤抖着拿起了笼中仅剩的衣服和佩剑,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笼边,眼角微不可闻的流下一滴泪。
从今以后,他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不过没关系。莫离望着从未变化过的夜空,很快他也要下去与他们相伴了。
而从缝隙中出来的谢锦城看着这位略显陌生的环境,下意识的护在了黎景月身边,却只看到黎景月呆呆的望着四周。而还在落尘死命寻找黎景月的黎疏影也察觉到了心源石的提示,拼命朝月城赶来。
谢锦城道:“这是?”
黎景月笑了:“谢锦城,我请你喝杯酒吧。”
二人入了前方不远处的酒馆,酒馆上书三个大字:“羡鸳鸯。”二人要了两坛酒,黎景月开口道:“你知道吗?我幼时第一次喝酒喝的便是这羡鸳鸯。”
那时她还很小。
“表哥,表哥,我们就喝一点点,好不好?我还从来没喝过酒呢。”小小年纪的黎景月朝着黎景年撒娇道。
黎景年眼中满是不赞同:“可母亲说了不让我们喝这些东西。”
黎景月伸出手两指间留了一点点空隙:“我们就喝一点点,舅母不会发现的。”
黎景年犹豫了一下,才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就喝一点点哦。”
黎景月先是给自己倒了一点点,后来想了想拿出了一根筷子,在酒里沾了沾,然后放进了嘴里。
“咳咳咳!”黎景月大声咳嗽道:“这是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辣?”
她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到底是谁会喝这种东西啊?”
黎景年没有搭理她,学着她的样子也沾了沾,酒一入口就皱起了眉头:“好难喝。”
黎景月道:“对呀对呀,也不知道舅舅在喝什么?”说着说着她打了一个哈欠,朦胧着眼睛说道:“我感觉好困啊,我先睡了,表哥。”
之后“啪塔”一声趴在了桌子上,黎景年看着飞速睡眠的黎景月显然有些手足无措,想把她抱起来但又怕被人看见告诉母亲,犹豫了很久还是哭着去找母亲了。
黎景月醒来时看见的便是被舅母罚写经书的黎景年,黎景年委委屈屈的看着她,似乎在控诉她的行为。
可惜,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谢锦城迟疑道:“这里是月城?”
黎景月道:“对,月城,我幼年时长大的地方。”她笑了一声:“我想念了很多年的羡鸳鸯,如今尝着,感觉味道不如从前了。”
谢锦城道:“我问过黎景年,你幼时可没喝过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