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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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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想再去寻找药瓶时,发现瓶子已经不见了。

等到了皇上寿宴,江云容将她打扮的很素美,到了宴厅果不其然被皇上询问了姓名。

江云容微微一笑:“回陛下,此女名叫小溪,是臣妾好心收留的孤女。”

皇上很感兴趣,问她可会什么才艺,江云容示意她不要推辞,原身不会什么才艺,江云容便建议道:“你不是会唱曲儿么?随便唱一首吧。”

原身还想推辞,却见江云容眼神凌厉,目光带着威胁。

江月溪似乎知道原身为什么不唱,她唯一会的一首曲子,是一首扬州小调,花姨娘教给她的。

清新的曲调得了皇上的欢心和赏赐,亦得了嫔妃的不满,尤其鹂妃,谁人不知她是凭借唱曲儿上的位。

“小溪姑娘,这是鹂妃娘娘赠与你的花茶,娘娘心疼你唱完曲子嗓子难受,这个正好用来润润嗓子。”

“既是鹂妃娘娘赏的也不好推辞。”江云容看向原身,透过那双眼睛江月溪只看到了满眼的算计。

原身喝下了那杯茶,再一张口,江月溪才知道为什么刚开始原身说话的声音会是那样,因为她的嗓子是被药废了。

晚宴散去,淑妃娘娘拦住了江云容向她借走了原身,美名其曰倾慕扬州想请她过去聊聊天。

原身根本抵抗不了,她被带走了。

一瞬间,她的脸颊被划破了,一条血红的疤痕像条蜈蚣似的爬在她的脸上。

场景再次变换,江月溪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但她能感受到原身此时的内心是如此挣扎与煎熬,太痛了,痛的刻骨铭心,仿佛是江月溪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场景逐渐恢复,那是她一开始穿过来的时候,江月溪躺在床上,花姨娘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这次原身不会失忆,于是江月溪就听见她说:“姨娘我之所以会这样都是这两个婢女照顾不利,姨娘她们一个只会管教我,一个傻傻听不懂话,我不要她们了。”

原来,这是一开始出现的选择岔路。

这次只有这一句话,场景就再次扭曲,江月溪定眼一看,对话之人居然是渡尘大师和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女人穿着华贵,她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

率先开口的是渡尘大师,他说:“一魂一魄已经被我送走,等到时机成熟自然就会回来。”

然后是那个女人问道:“若是回不来呢?”

渡尘大师叹了口气:“那她的命数自然就会被更改,性子不定,身不由己,痛苦一生。”

“唰”地一下,这个场景再次模糊。

等到周围清晰起来,江月溪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一开始那个场景。

旁边的宫闱女子正在一句一句述说着她的罪行,说她被江家除名,隐藏身份混迹到嫡姐身边,蒙骗妃嫔,心生不轨之心,又不满嫔妃的训导,因怨恨用禁药杀害了淑妃和皇嗣,又将药瓶偷放在鹂妃屋内,害的她枉死,最后还想咬死不认,陷害德妃,实在是心狠手辣之辈,罪大恶极之徒。

江月溪感受到原身内心的麻木,她跪在地上被两个嬷嬷按着一动不动,仿佛要任凭处置。

江云容走下台阶站到她面前捏住了她的脸颊,得意道:“本宫的好妹妹,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比你之前的样子让本宫顺心多了,你的功劳本宫会记得的,放心,花姨娘虽然进不了祠堂,但立个牌位本宫还是能答应的。”

紧接着江云容话音刚落,宫门被大打开来,随着轰鸣声音的响起,光亮铺洒进殿内,从外面直直笼罩在跪在正中间的江月溪身上。

“这里好热闹啊,哟,晋天定你办寿宴怎么也不邀请孤啊,你这是忘了之前还妄图与孤称兄道弟的事了?”

江月溪不经想,这声音真是莫名的熟悉,之前有一段时间老是听,但是最近好像不怎么听得见了。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他喊道:“裴玄晔!你是怎么进来的!来人来人,护驾!快护驾!”

“怎么进来的,有意思。”男人的语气玩味,“当然是走进来的了。”

下一秒,宫门打开,江月溪看着自己身上落满的光辉,身边的两个嬷嬷跌坐在地上,江云容一脸惊色,江月溪从她眼中看到了害怕、惶恐。

所有人仿佛都静止了,江月溪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花姨娘赠与她的那个簪子,她取了下来,成为了全场唯一一个动作的人。

她扑上前去,用左手死死钳住江云容的脖子,右手迅速瞄准她脖颈的血管狠狠用力向下一扎,那一刻血液飞舞,江云容来不及反应,她的眼神变成了痛苦、不可置信。

江月溪的手握着簪子还在往下压,她要把原身所有痛苦与悲哀的倾尽,江云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江云容的贴身婢女看到这一幕连忙冲下来推开了江月溪,江月溪被推的直往后退,这幅身子已经残破不堪,刚刚一爆发后就没了什么力气。

她跌坐在了地上,一抬头,正对上了那张艳绝而熟悉的眉眼,他又穿的是劲装,上战场不应该穿盔甲吗?江月溪想。

不过身后跟着这么多玄甲士兵站着,其实也挺唬人的,他站在光里,似乎就会从此无往不利。

江月溪张了张嘴,说了句什么,她不确定这里的裴十三会不会看到,但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再说话了,这种感觉也很熟悉,生命的流逝,就是缓慢而平稳的过程。

她终于彻底闭上了眼睛。

-

“大夫!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江月溪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栖梧担忧又惊喜的神色:“天呐!小姐你终于醒了!这个庸医说小姐你只是风寒引起的发烧,谁家风寒烧三天三夜啊!小姐!”

清露干咳一声。

“庸医?!”一旁正在收拾医箱的老头怒目而瞪:“你敢说老夫是庸医!你知道在离……我们那儿地方有多少人排着队想找老夫看病,老夫那是瞧都不带瞧的,你敢说老夫是庸医,你个无知小儿。”

栖梧倒吸一口气:“哈?你个老匹夫居然说我是无知小儿?!”

“啪”地一声屋门被打开,柳白嗖地一下跑进来握住:“小月溪啊!你没事了吧!烧退了吧!人还好吗?还记得我是谁吗?天啊!你真是把我们吓坏了!”

没等江月溪开口,老大夫一脚把柳白踢到一旁,上去就是一顿乱揍:“干什么干什么!你个混小子,乱摸人家姑娘的手干什么!老夫还没死呢!你再这么不知礼数,信不信我让浅浅休了你!”

柳白闷声闷气喊道:“不要啊!我只是太激动了!哎哎!你老人家慢点,别打了别打了!”

“父亲,好了,就算我不休了他,自然也会有人替我教训他的。”从门外进来的是个温柔如絮的女子,清清浅浅地像一碗春水。

她端着水盆走到江月溪面前,笑道:“你好啊,我叫魏浅浅,听说你生病了,十三特地将我爹请了过来,放心,我爹医术很好的,他说你能醒就会没事的。”

江月溪轻声道:“裴十三?”

“是啊。”魏浅浅忙道:“你别看他现在不在这儿,你突然发烧时第一个发现的人就是他,这里的大夫都没办法治好你,他快马加鞭只用了一天就将我爹带了过来,就这他都还满是自责。”

“那他现在……”

魏浅浅道:“裴家受邀前去晋皇的寿宴,他本是要推辞,只是你们皇上实在有些过分,说是裴十三不去便要到裴家去逮人,下令他必须去,这才没有办法。”

江月溪“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想,原来今日就是寿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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