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契兄契弟啊。
那就好办了。他将人引到一面柜台前,抬手一指:“这边的都是同心佩,若是您有纹样,也能定制。”
江沛源又不会在北阳城久留,哪里等得起工期,一眼瞧中了其中一块雕刻着两条首尾相连锦鲤样式的,痛快付了钱。
嘿,回头找周净之刻个法阵,到时候也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不比什么主仆契约好听么?
他美滋滋地将玉佩放进了怀中。
回到客栈,年余乖乖地躺在床上,似乎从未离开过,江沛源打包了十几根烤串,邀他起来品鉴。
北地的羊就是不一样,腥膻味淡,烤得边缘焦黄滋滋冒油,配上多种香料,回味无穷。
这肉块给得慷慨大方,大口大口嚼着可过瘾。也许是地域差异,江沛源自己在家时点过的烤串,上头的肉块从来不比苍蝇大多少,价格还死贵。
再来点果汁就完美了。
年余没什么食欲,修道之人都会主动摒弃这些外欲,他一向执行得很好,可主上想要偶尔放纵一下,他只能奉陪。
最后大半的烤串都进了年余的肚子。
这大馋小子!江沛源见他面无表情地嚼嚼嚼咽咽咽,颇有些做大胃王吃播的潜质,随口画大饼哄道:“等咱们哪天修炼练不动了,就到处游历,走到哪吃到哪。”
年余擦掉嘴边的油汁,小声问:“只有我们?”
江沛源想了想,点点头。
能登仙就登仙,做完任务就到原来的世界。可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想打出真结局几乎不可能。
他要是哪天任务做不下去了跑路,就带着直播间观众在地图上到处跑当旅游博主,小年自然是跟着他的,至于其他人……
他躺平就躺平,何必拉别人下水。
嗯,小年不是别人。
江沛源有些迟疑:“我没什么大志向,如今跟着我,你成不了大护法,在长黎宗获得的资源也有限,若是有更好的选择……”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
“等等,有瓜。”
又不是武侠剧,还有人在客栈屋顶争来斗去?江沛源按住小年,“你乖乖待着,我去看看情况。”
今夜月明星稀,刺骨的寒意开始席卷这片大地,已过子时,街道上空无一人。
江沛源一提气就轻松越上房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武功盖世的大侠。
只见房檐上头,两人正在对峙。
李焚风很无奈,摇头叹息:“胡姑娘,我们无缘,穷追猛打也不会有好结果。”
一袭白衣的胡冬雪气喘吁吁,捂住胸口毫无形象地哀嚎一声:“有病吧!我是让你救命!”
无人在意的江沛源左看右看,干脆坐在瓦片顶上看戏。
远处,一个红点正在飞速接近。江沛源打开地图一看,陌生人,但是金丹巅峰。
李焚风也感到一股不妙的气息,神色沉凝:“你把她惹来了?”
胡冬雪往他的身后藏:“那人一来就要剖我的丹,救救……”
好多人啊。
江沛源正在思考自己是该跑路还是留下看戏,迟疑间,不善的来者已经翩然而至。
乌发粉裙,娇艳的面庞满是与之不太相符的戾气,一见李焚风,更是畅快大笑:“好哇,我正寻你呢,叛徒!”
咦,这不是……
江沛源看着陌生女子被月色照亮的面容,忽然觉得有几分眼熟。
“佩瑶,”李焚风说,“我虽是加入了长黎宗,却也未曾对合欢宗不利,何谈背叛?”
“呸!师尊什么资源都紧着你来,法宝灵器丹药你吞了不知多少,从未对宗门做出贡献就转投正道,真真是狼心狗肺!”
“呵呵,你有不平就去找师尊她老人家,我难道有资格说不?心胸狭隘看不惯我的待遇比你好罢了,何必说得义正辞严?你可知道我只是她备好的躯壳?”
“你血口喷人!”
两人唇枪舌剑引发了一场骂战,全然没有孤高修者的样子,反倒像村头互相扯皮的凡人。
“随你怎么说吧,”李焚风厌恶地拧起眉,“我就知道她在我身上下的咒术还在起作用,否则你也寻不见我。”
佩瑶似乎冷静了些:“师尊的确要我清理门户,不过,若你能祝我拿下那只狐狸精,我可以饶你一命。”
胡冬雪听到二人是旧相识就有些担忧,见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慌慌张张朝一旁看戏的江沛源求助:“你能不能救我?”
江沛源有一瞬的迷茫。
我吗?我打两个金丹?
很明显,除非胡冬雪能被收进他的储物空间里,否则这事儿没得谈。
最后一刻,她接受了现实:“要打就打,去城外,别伤了这里的百姓。”
佩瑶也不想闹出大动静引起正道弟子的注意。
她行事作风不羁狂放,和李焚风一样欠下不少情债,甚至于她的风评更差,说好双修,单方面吸了修为就跑路,如今也是仇敌环伺。
所以她才急于提升修为。
两个女人默契地朝城外飞去,江沛源直接被李焚风拎了起来。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他问:“咱们帮谁?”
李焚风答:“谁赢了我帮谁。”
哦,原来他是打算站中间串两边。
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