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熠闻言,脸色一沉,怒道:“好好的,你服那劳什子做甚?”
苏叶垂眸不语,忽地眼一闭,似下定决心,咬牙道:“陛下可愿为微臣解毒?”
萧承熠见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气极反笑,抬手挑起她下巴,逼她抬眸,目光灼灼:“若朕不愿呢?”
苏叶此刻脑袋昏沉,身子如火烧,暖情散药力渐起,她强迫自己定了定神,心道:既已做到这一步,陛下若仍不愿,她也无计可施。
她自腰间香囊取出那小药瓶,声音低哑:“那……微臣服解药便是。”
苏叶指尖颤抖,从瓶中取出一颗药丸,正欲送入口中,萧承熠却忽地伸手,迅疾夺过药丸,抬手抛出窗外,药丸划过一道弧线,没入夜色。
苏叶此刻药力发作,难耐至极,热意如潮,身子几欲瘫软。
见解药被夺,他又不愿为她解毒,平日理智尽失,她没忍住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双眸水光潋滟,带着几分嗔怒。
萧承熠见她这般神情,忽想起古人之语:“美人宜嗔宜喜,皆动人心。”
他压下内心躁动,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嗓音低哑:“为何如此?”
苏叶咬唇,药力让她头脑昏沉,却仍直视他,声音微颤却坚定:“微臣想做那万人之上的宠妃,今日特来......色诱陛下。”
萧承熠闻言,气笑,抬手轻捏她愈发潮红娇艳的脸,力道不重,似要让她清醒几分:“你可想好了?做了朕的宠妃,这辈子便只能困于宫墙之内。”
他想起昔日顾院史提及,苏叶曾言想开一间小医馆,悬壶济世,自由来去。
纵容此刻他想狠狠欺负她,将她揉进骨血,却还是耐着性子问她,他不希望她将来后悔。
苏叶迎着他的目光,呼吸急促,眼中却无退缩,她伸出双手,上前一步环住萧承熠的腰,脸颊贴上他胸前,他身上袍子的料子冰凉柔滑,触感舒缓了她体内翻涌的热意。
她不自觉地用脸轻蹭他的衣襟,似贪恋那片刻清凉,动作带着几分无意识的亲昵。
萧承熠再难自抑,呼吸一沉,抬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上她的唇,炽热而强势。
苏叶被吻得晕眩,药力与他的气息交织,几乎让她窒息,她本能地推搡他。
萧承熠却不松手,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内殿走去。
殿内烛影摇曳,他几下扯开她的衣衫,青色太医袍被抛得老远,此刻,他看着她如玉般的胴|体,方知何谓明珠蒙尘。
萧承熠吹灭案上烛火,放下床前绣金帐幔,昏暗中,帐内气息交织,急促低喘,似狂风掠过湖面,激起汹涌波澜。
许是暖情散的药力作祟,苏叶虽是初次,却未觉多少不适,唯觉身子如置云端。
一番缱绻交缠后,药力渐退,她当初配药时分量谨慎,仅求见效迅疾,效力却不持久,此刻神智已清了大半。
她侧身滚向床里,用锦被将自己裹紧,虽然黑灯瞎火,可不着寸缕依然让她分外羞涩。
萧承熠却不许她逃避,一把将她捞回怀中,低头在她肩头啃了一口,语气带几分恨恨:“你的毒解了,朕的毒却还未解。”
他念着她初经人事,怕伤着她,未曾尽兴,她倒好,吃饱喝足了就躲得远远的。
苏叶一愣,陛下中了何毒?暖情散分明不具传染之效。
她欲细想,却不待她理清头绪,萧承熠已再度倾身,帐内重归一片低语缠绵,月光静谧,帐幔轻晃。
一直静候在殿外的李德,早在烛火熄灭之际,便心下了然,嘴角泛起笑意。
陛下命他备骑马服时,他擅自做主让尚服局多准备了几套女装,料想明日便能派上用场。
他轻挥手,示意随侍的宫人退远些,又低声吩咐几名丫鬟备好热水,以备随时传唤。
然而,一夜过去,殿内竟未曾叫水。
李德守在殿外,月色渐淡,天光大亮,今日春猎无须上朝,他也不敢上前打扰,只远远候着,目光偶尔扫向紧闭的殿门。
殿内,晨光自窗缝透入,萧承熠早已醒来,侧身倚在榻上,静静凝视臂弯中的苏叶。
她睡得恬静,长睫轻覆,呼吸均匀,脸颊泛着浅浅红晕,唇瓣柔嫩如花瓣,少了昨夜的娇艳魅惑,多了几分纯净安然。
他目光流连,忆及昨夜的激烈,心头又泛起一丝情动。
他暗自失笑,分明已是妻妾成群、子嗣众多的帝王,面对苏叶时,却如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毫无节制,欲罢不能。
他轻手轻脚欲先起身,想让她多睡片刻,不料一动,她便悠悠转醒,迷蒙的眼眸对上他的目光。
萧承熠索性躺回榻上,将她拥进怀中,低声道:“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