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以而今的速度缓慢温养吸收,静待转机。
“神主,依您先前所言,另一位神主将全部神力用于抵御魔族,她的躯体消散,但当中有一丝神息自动避险,回到了觉得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您的识海之中。”
那时江宁翡初获神力,本就对掌握的力量不够娴熟,自然也无法从澎湃的元素中辨别其中有小莲蓉的存在。
江宁翡走到光团旁边,手伸过去,在距离几寸远的位置停住。
她感受到其中让人温暖亲和的气息:“我什么时候能再听到她的声音?”
蛟龙脑袋点了点:“多亏此处神力充沛,我观其隐隐有苏醒之势,已经能够自主吸收力量了。”
“太好了。”江宁翡当即调动灵力,果真觉得比今早的联系更足了些。
识海中的空气像是煮沸一般翻滚着,蛟龙大睁着眼睛看向周围,身体里传来天然的畏惧感。
它在原地不安地转了转,想提醒神主不必像现在这样过于催动神力,但心中又知这次其症结所在,还是没有开口。
最后在江宁翡的一片裙角下,将自己转成了一个圆圈,陷入休眠之中。
屋内,顾清珩将沸水置于茶具当中,粗茶的淡香味飘在房间之中。
江宁翡此前并未在玄道面前使用过神力,除了在雪松涧制服蛟龙的那一次,自己又离得尚远,并未能真切感受到。
而此刻共处一室,则更能觉察出那股浩荡清洌的威压。
即便没有作用在他身上,还是不容忽视。
他垂眸凝视着茶汤上浮沉的叶脉,自己灵脉虽被封住,无法驱使灵力。
可经脉当中封存的灵力却是真实存在并未消失的,仍如暗流般在血肉深处奔涌不息,此刻竟隐约同其神力产生微弱共鸣。
这样一来,似乎灵力禁制能够更早冲破,而且并非强行解除,而是会自然松动。
顾清珩便也在原处静坐,脑海中默念心法,不再抵抗,任由神力悄然漫过灵脉表面。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地惊醒,下意识朝江宁翡的方向望去。
晨间日光正透过窗棂斜斜切进室内,洒在她侧脸,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边,她睫羽微颤,似有清辉凝于其上,呼吸轻缓。
只是额间浮现出蓝银色的细纹,正随着她呼吸节奏微微明灭着。
这跟先前见过的神纹又有些不同,应是受了蛟龙之力的影响而产生的异变。
顾清珩压低脚步声,走到她面前,他不知具体是如何操作,但看着对方额头渗出的细汗,哪怕是如今的神体,也要耗费如此心力。
他不能出声打扰,便只低垂眉眼看着。
很少有过这种无计可施的时刻,但印象当中,在面前之人身上,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从某个时间起,他连保护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承担一切。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最终还是蜷在身侧。
下一刻,便见江宁翡睫羽倏然一颤,睁开眼睛,望住他的一瞬由警惕变为柔和。
“你不会是,这样守了我一夜吧?”她声音有些哑,像是睡久了时会带着的那种倦意。
顾清珩摇摇头,“没,我才醒,想过来看看你状态如何的。”
他指了指她额间:“你同那蛟龙之间,是签订了某种契约吗,为何妖力同样流走在你身上。”
江宁翡抬手轻触额角,蓝银纹路随指尖微光一闪而隐:“我应承在之后为它渡劫。”
她讲完,手中出现一枚碗口大小的蛋,表面浮着微弱的蛟影流动。
“它将千年来的修为尽数奉出,以至于连蛟形都无法维持,凝成此卵。”
顾清珩瞪大眼,才不过这短短几日,竟已经衰微至此。
那是不是表明,江宁翡也同样损耗至多,远超负荷。
他忙追问道:“那你呢,可还撑得住?”
江宁翡将蛋轻轻托在掌心:“还好,只是灵力有些虚浮。”
顾清珩盯着那枚蛋,扯了扯嘴角:“那它现在怎么办,需要找地方孵化吗?”
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捧在手里,何况这种看上去就不太正常的蛟卵,别人见了怕是要生出无端猜忌。
江宁翡勾起唇角:“放在灵台中温养,保其气息不散便好。”
那枚蛟龙蛋便又消失在眼前。
顾清珩准备回家,走出门口时,发现旁边几户家门口都挂上了枝条。
正趴在外面玩弹珠的玉儿没觉得他从江宁翡家中出来有什么不对,只是问道:“昨天你们俩都去哪儿了,怎么一整天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