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妤望向手中人偶,见其眸中不断淌着血泪,便开口问道:“你二人为何为何会被困在人偶中,又是被何人所困?”
那声音道:“我本是绣娘,替他人缝补衣裳用以生计,而我夫君则是书院的先生。我夫妻二人成婚不到半年,便有一富商看中我的手艺,要我去他府中做活,岂料那富商却是个欺男霸女的,对下人更是非打即骂。”
“他见我有点姿色,想要我从了他,我拼死抵抗,却是惹恼了他。他将我投入湖中,我自是溺毙而亡,而我的夫君为了替我寻仇,找了那富商,结果亦是惨死在湖中。富商迷信,怕冤死之人会化作怨鬼向他索命,便寻了道长将我二人的魂魄困入人偶之中,要我们永世不得超生!”
“神女大人,我二人本无害人之心,求神女解我二人之困,我们也只是想投胎罢了,还望神女成全!”
青妤闻言却只道:“你可会恨那个残害你至此的富商?”
那声音说道:“百年已过,那人也已身死,恨与不恨也已不重要,如今,我只想再世为人,与夫君再续前缘。”
青妤听此,便道:“既如此,那我便帮你一次吧。”
青妤说罢,便抬指指向人偶眉间,随着青妤一声令下,她指尖之处便凝出了浩瀚的灵息。
灵息如潮水般地席卷而去,触上人偶的刹那,便如熔岩灼烧般奔腾而起。
灵息化作烈焰,将两只人偶灼烧成灰,人偶化灰之际,便有两道残魂缓缓现出身形。
他们静立于庭院之中,远远地朝青妤鞠了一躬,而后便携手离去。
青妤静望残魂离去之处,直到那两缕残魂彻底消失在人界,她才收回视线。
她回过身,抬眸的刹那,正巧与晏琢对上了眼。
晏琢立于屋檐之下,整张脸掩于阴影之下,一双血瞳更是微微泛着泪光。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她不会去听,她只是抱起了青漪,掠过少年径直朝食案走去。
“阿漪,吃午膳了。”青妤道。
“我不要,阿娘烧了漂亮哥哥和漂亮姊姊,阿娘坏!”小青漪自是不知人偶乃困人残魂的邪术,只知阿娘平白无故烧了她的耍货,颇为委屈地哭闹起来。
青妤见青漪不知进食只知哭闹,便蹙了蹙眉,她正欲开口说教,身侧却响起了晏琢的声音。
“阿漪,你看这是什么?”
青漪止住了哭闹,抬眸望向晏琢时,当即便嬉笑地奔向晏琢。
晏琢的手中,赫然是两个精美的人偶,正是被青妤销毁的那两个。
青漪将人偶抱在怀中,而后便兴冲冲地跑至食案前,用起膳来。
青妤瞅了人偶一眼,而后抬眸望向晏琢:“你是将人偶残灰寻回重塑的人偶吗?那可是困人残魂的邪术,让阿漪日日与邪术相伴,会损了她的阳德。”
“阿姊放心,那是我以院中草木制成的人偶,并无阴邪之气,不会损了阿漪的阳德。”晏琢解释道。
青妤便道:“如此便好。”
青妤说罢,正欲转身,身后晏琢却再度开口:“阿姊,留步。”
青妤回身,问道:“阿琢可还有事?”
晏琢笑着道:“明日,阿姊同我去趟南山吧,给阿漪求福。”
青妤颔首:“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