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妤开口:“以秘术同心泣作因,承受天罚与咒毒,现今断臂将死,可曾后悔?”
晏司焰叹道:“阿清,不过天罚咒毒而已,何需要悔?见你如今安然无恙,我亦心中欢喜,你且放心,我绝不会让君月泽那厮伤你分毫,他若敢伤你,我必取他首级!”
青妤展颜一笑,道:“你还是如千年前一样,这般巧舌如簧。”
晏司焰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轻声道:“若能如千年前那般,日日相伴在阿姊身侧,就算赴死,我也甘之如饴。”
步辇晃晃悠悠地朝着九重天袭去,却在神界与仙地的交界之处,猝然而止。
南宫彦回身,朝晏司焰拱手道:“主上,由此而入,便可通往九重殿。”
青妤依言望去,却只瞧见浩瀚无垠的星光、与如泼墨般的黑暗,九重殿的入口在究竟何处,竟是瞧不出半分端倪。
青妤凝眉,开口问道:“你所说的入口,在何处?”
南宫彦垂首语道:“自千年前仙魔之战后,君月泽唯恐天罚降身,便于仙神二界间另劈出一界,将真身藏于界内。此界名曰洞天,需以神女神力开启,方能进入界内。”
“原来如此。”青妤了然一笑,皓腕轻翻召出神剑月影,以神力御之,劈向前方浩瀚星河夜幕。
镶满星辰的黑幕上,忽而裂开一条缝隙,一道清脆之声由此而出:“恭迎神女踏足洞天之地,神女殿下,请入洞天!”
青妤抬手示意:“御辇,靠过去。”
南宫彦听此,便运转灵力催动步辇,朝着裂隙行驶而去。
待辇车即将靠近裂隙之时,裂隙内竟再度传来一道声音,其音蕴含滔天之力,闻之气愤不已:“魔域妖魔,退至三千里!魔域妖魔,退至三千里!”
此音未落,便见裂隙之口寒光遽现,数万柄长剑冲天而起,直指辇间晏司焰。
青妤见此,只得转首朝晏司焰道:“你暂且先退出三千里,寡不敌众莫要再受伤,我一人前去即可。”
晏司焰攥紧双拳,蹙眉道:“阿清,我怎能让你独自涉险?今日,我必要同你前去。”
话音一落,漫天长剑竟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血色阵法,倏地朝步辇袭去,掠过青妤,骤然罩于晏司焰之首。
晏司焰还未回神,便被禁锢在辇中,他面色一僵,正欲捻指施术破阵,却被青妤抬手所阻。
青妤攥住他的长臂,而后语道:“阵法诡谲,莫要因此伤了自己,我暂且先入洞天,你在此外等我即可。”
“不,不可……”未待晏司焰出声,青妤便转过身去,移步踏入裂隙间。
裂隙收拢,神光散尽,晏司焰望着骤然暗淡的天穹,其面色愈发地阴翳起来。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凝出骇人魔息,以掌化刃劈向那座禁锢他身的阵法。
岂料,血色阵法只颤了两下,却全无损毁之相。
晏司焰复又召出长剑噬魂,以剑刃刺向法阵,此阵却依旧毫发无损。
“南宫彦。”晏司焰呵道。
南宫彦上前拱手道:“主上,有何吩咐?”
晏司焰回首,开口:“此阵何解?”
南宫彦语道:“主上无需忧心,一炷香功夫后,此阵便可自行而解。”
晏司焰收起噬魂,思量一番后便再度开口:“可还有其他法子能进入洞天?”
南宫彦垂首:“有是有,不过此法过于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能……”
晏司焰蓦然抬眸,望向眼前之人:“将入界之法交予本座,你若胆敢藏着掖着,本座定将你碎尸万段!”
南宫彦额间沁满泪珠,急道:“并非属下藏私,而是此法过于阴险歹毒,需燃尽闯界者的寿元神魂,非死不得入,即便侥幸未死,那人也大抵废了!”
晏司焰血瞳骤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