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只是些山魈或妖邪作祟,不曾想竟会遇到上古天魔一族,这些魔头于血夜齐聚,甚至以百名孩童祭炼,恐怕是在修炼什么邪术欲戕害三界……
千年前仙魔两界大战,打到最后双方皆是元气大伤,仙门更是损失惨重,神女陨落、仙界失主。而魔界因有妖魔之主坐镇,实力远比无主仙界要强盛,若此次妖魔修炼邪术再度卷土重来,仙凡两界怕是要被那位妖魔之主给踏平。
青妤目光微寒,需得快快传信将此事告知门主,请门主开启万魔破杀阵,诛杀此些魔头,万不可让魔头卷土重来。
青妤自乾坤袋中掏出了一道传音密符,正欲传音至仙门。突而,一道更为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有恐怖的威压自前方席卷开来,魔气卷着沙石涌向青妤,蓦地将她掀翻在地。
青妤只觉肺腑都已震碎,她重重地咳了几声,而后艰难地爬起。
她再度施法捏诀,谁料掌心的密符竟在方才的威压中给碾成了齑粉,她垂眸望着空无一物的手,指尖颤动了几分,灵气也化成了虚无。
青妤抬眸望向前方,却在抬眸的刹那面露惊惧之意,她向前迈出一步,身形轻颤。
“这是……”
前方祭坛上,魔气滔天处,有一柄血色长剑凌于空中。
长剑魔气滔天,有玄黑色的符文镣链缠绕着那柄长剑,随着那群魔头口中呢喃声愈来愈大,那缠绕剑身的镣链徒然一松,竟碎成了粉尘。
血色长剑没了镣链的束缚,周身魔气更甚,滔天魔气席卷苍穹,令天地都为之色变。
顷刻间惊雷滚滚,有诡异的血纹爬满了天穹,猩红血雨于苍穹倾泻而落,落至山谷中,登时将谷中的草木花蕊腐蚀得一干二净。
天降血雨,不祥之兆。
青妤抬首望向那柄不详之剑,剑身通体血红,有古老的魔纹铭刻剑身,其上还有炫黑篆书刻了三个字。
“浮屠锏!”
这竟是魔器浮屠锏!
青妤猛地后退一步,深吸了一口气,满面皆是不可置信。
至邪之器浮屠锏竟然现世了!传闻魔器浮屠锏,身负神力,可号令天下妖魔,行逆天之举。若是被心存歹念的妖魔所得,必会惊起一阵腥风血雨,令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可浮屠锏不是早在千年前的仙魔之战中便不知所踪了吗?为何会在此时此地重现踪迹?
莫非,这些妖魔祭炼百名孩童正是为了召出此魔器,为己所用?其意欲何为,可想而知。
倘若浮屠锏真落入这群妖魔手中,三界恐遭劫难。
青妤伸手探进了乾坤袋中,却再也找不出一张传音密符,方才最后的密符,已然碎成了粉末。
青妤面上惊慌,她现下无法传音,门中之人亦无法前来救援,以她这低阶修为更是无法做到取得魔器后又全身而退。
眼下只得先撤离此地,回到沧羽门寻得增援从长计议。青妤收了长剑便要离去,转身之际,却好似听见有幼童的哭泣声。
这尸山遍野中竟还有幼童,莫非是尚有孩童幸存?
青妤猛地回头,循声望去,只见那座人骨砌成的祭坛中,竟还有孩童被当作祭品掳来!
幼童被绑至祭坛上,正无助的哭泣着,而幼童身前站着的,正是一名手持长剑的魔头。魔头长剑直指幼童心口,眼见长剑便要刺破幼童胸膛。
青妤满面惊骇,魔头果真残忍无度,孩童何其无辜,竟为了召唤魔器而随意杀戮!
她攥紧拳头,眸中寒光乍现。她定要从魔头爪牙下救出这无辜的稚儿,哪怕是豁出她的性命,也不可让这魔头再行杀戮。
青妤玉手探进乾坤袋中,欲寻个可傍身的法器。可乾坤袋内,竟除了符箓便是丹丸,连个专克魔族的法器也无。
一筹莫展之际,她忽而在乾坤袋中瞧见了一颗绿色丹丸,她心中一喜,自袋中取出了这颗灵丹。
此乃魃灵丹,服用一颗可得通天之力。她修为不高,与魔群相争必定无望,但若能得此丹相助,救回孩童、甚至于夺取魔器,必有所冀望。
虽灵丹效用只一炷香尔尔,效用褪去后的反噬更是如焚心蚀骨般令人生惧,可眼下事关孩童性命,更事关仙门危机,犹疑片刻都有可能将仙界推向覆灭。
青妤仰头服下魃灵丹,顷刻间,滔天灵力自她身上涌现。她只抬手一挥,手中灵力便倏地化为一把如银月钩般的弯刀,朝着那群魔族劈砍而去。
此时魔族正欲收服魔器浮屠锏。数十名魔族催动着体内魔息,于地面处雕刻了一个庞大的法阵,将浮屠锏束缚于阵法之中,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朝他们劈砍来的灵力弯刀。
一刀砍下,阵法碎裂,魔头纷纷口吐鲜血,因收服魔器遭外力阻断,一众魔头皆受到了反噬,体内魔息更是暴乱起来,苦不堪言。
而那柄至邪之器,在阵法破碎的刹那,突而暴动起来。
瓢泼血雨之下,浮屠锏周身血光大盛,它化作小山般大,朝着那群魔头重重砸下,滔天威压铺天盖地,浩瀚魔气激荡开来,令青妤都忌惮不已。
魔头们化出结界勉强挡住浮屠锏的攻势,个个面如土色。
而那孩童,则被魔器之力轰至祭坛边缘。青妤瞧见那孩童,正欲飞至祭坛救走孩童,却被魔器威压所阻。
魔器威压席卷祭坛,整个祭坛皆被裹于威压之下,无论青妤施展何种术法,皆近不了祭坛半分。
青妤抬眸望向暴动的浮屠锏,手中结了个封印,她凌空而起,于雨中惊鸿一跃,将手中的那道封印打在了浮屠锏之上。
魔器威压骇人,以她之力无法撼动,那便只能从魔器身上下手,试试封印可成?
浮屠锏受了那道封印,剑身一震,其上浓郁的魔气渐渐消散开来,它高高凌空,幻化至原来大小,与青妤遥遥而对。
青妤手中再次结出一道封印,她需在魃灵之力散尽前封印魔器并救出孩童,不容有失。
她抬起手,五指凝聚灵力,同而指向魔器,魔器微微颤动,她将手中封印打出。刹那间魔气平息、血光散尽,一道尖锐的剑鸣声响起,那柄魔器突而化作一抹血色光影,朝着青妤猛然袭去。
两道封印落下,却还是未能牵制住魔器半分,庞大的魔气如浩瀚江水滚滚而来,将那两道封印撕扯成了粉碎。
青妤面上一惊,赶忙抬手化出一道结界,挡住了魔器的攻势,可她与魔器力量悬殊,若是与之僵持,她必定力竭而死。
思及此,青妤撤了结界,运转全身灵力施展神行之术,猛地向祭坛掠去。
祭坛之上威压已然散尽,孩童束缚在祭坛无法动弹,青妤解了束缚着孩童四肢的绳索,而后便拽着孩童向极南处遁逃而去。有魃灵丹相助,她几息之间便可遁出千里。
原以为如此便可甩掉那魔器,可谁知,一股阴寒之力突而缠上了她的手腕,席卷了她全身,将她生生逼停至血雨之中。
那抹血色光影缠着青妤的玉腕攀附而上,在其面颊处亲昵地蹭了蹭,而后便如蛇般倏地向上游去,钻进了她的眉心之中。
魔器入体,顷刻间,血雨停歇,惊雷退去。
一众魔头见到此景,俱是面色骇然,惊恐不已。
“魔器……”
“它竟然认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