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连忙避让。
之后两厢吹捧了会,林大夫又有病人,大概又看了三四个病人,林大夫这才让跑堂伙计不给他挂牌了。
喝了两口茶,林洪问萧芸:“萧小娘子来是为何事?”
正待萧芸准备说起元空青,外面突生喧哗。
林大夫立即起身,萧芸等人也跟着出去。
大堂闹哄哄一片。
越过人群,来到出事地方,这才知晓原来是一位病人心痛且腿脚痉挛、呕吐,正是突然吐在了前一排队人身上,这才造成的喧闹。
已经有两个大夫在给那人把脉,见林大夫来了,两人纷纷让位。
萧芸听旁人说那人一直喊心痛,立马推了元空青一把。
“林大夫,这人像是急症,我师兄善针灸,对心疾很有一手,不妨让他也试试!”
她这话一说,云崖子已经将装着银针的布包递给了元空青。
林洪不善针灸、艾灸一道,堂内有一位善针灸的大夫,只是今日出外诊了,不在堂内。
元空青不待林大夫作答,带着针包已经来到病人跟前,他发现病人此刻正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且手也在抖,还有股臭味从他身下传来,应是腹泻了。
没顾病人身上的污渍,他将病人放平,听脉。
他人很静,且对周遭的吵闹能做到不闻不见。
“林大夫!”元空青眉头紧锁,他听了会脉,叫了声林洪。
这位病人病症应与心疾无关。
“我观似乎是触恶。”
林大夫稍前也在观察病人,也发现应不是心疾,听元空青一说,立马把脉。
稍一会,他点点头:“是肠绞痧。”
肠绞痧也就是触恶,比较有名的名字叫霍乱,按现代语来说就是急性肠胃炎。
古时霍乱与近代霍乱不一样,无传染性。
“你观是热症还是寒症?”林大夫又问元空青。
元空青立即答:“寒症。”
林大夫点点头:“有想到如何治了吗?”
元空青略微思索片刻,此症他于《针灸大成》中见过,虽从未真正施过针,但他不怯。
“有。”
林大夫见他想试,没阻拦,只是招来跑堂伙计,写了个理中汤的方子,让他去抓药煎煮。
有备无患。
元空青无所谓,他解开病人衣衫,卷起两手臂袖子,露出需要的穴位。
云崖子此时已经端着用艾草煮沸过的水,来到元空青身边,这水是心安堂里备着的,算是古代版简易消毒水了。
“刺哪几个?”云崖子问。
元空青一边将针放入艾水中清洗,一边报着穴位名,“中脘、足三里、内庭、少泽、少海、公孙、内关。”
云崖子立即拿纱布沾艾水清洗需要针灸的穴位。
洗好针后,元空青先深刺中脘穴,再以逆时针泄法刺足三里、内庭,之后顺着针补法刺少泽穴,接着是少海穴,后面是公孙、内关。
留针半盏茶功夫,病人便见好转。
周围围观百姓纷纷叫奇,甚有喝彩者。
元空青依旧处变不惊,等着时间到取针。
拔针后,病人虽还虚弱,但呕吐与腹泻已停止,能行走。
元空青请林大夫将人送进症疗室,他的针还没灸完。
林大夫照做,还很好奇地跟了过去。
其他人也想看,但被心安堂掌柜的给劝住了。
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打听那施针少年是何许人了。
掌柜的笑而不语,一副我知道但就是不说的模样。
内心狂喊,我也不知道啊!
病人进了症疗室,对元空青是千谢万谢,元空青只是嗯了一声应了。
然后继续施针。
阴市、太渊、列缺,以及两乳附近的穴位。
萧芸知道是霍乱后,还提供了个隔盐灸神阙穴的法子。
反正,最后,林大夫的理中汤没派上用场。
不过,林大夫是爱才之人,为人颇正直,丝毫不介意元空青抢了他风头。
反而夸奖他年少有为,是块学医的好苗子。
萧芸趁机提出让元空青拜在他门下学习医术的想法。
“不可不可,他这一手针灸手法已的我师,老朽岂可做他师。”林大夫连连摆手。
这时,云崖子跳出来了,“哎呀,林大夫您别谦虚了,我这半吊子都做了他的师父,您更是当得!”
萧芸也跟着劝:“您别看他针灸有一手,其他的就平平了,医道道阻且长,学海之路,前方皆是老师。”
被他们三言两语说得,林大夫是想收又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他纠结之时,元空青对着他深深一拜:“还请老师教我。”
他没有华丽的言辞,只有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