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遇出声打断她俩:“你们……有什么稍后再说,萧小娘子救命之恩,某定当报,只是她也是在本官管辖之地的百姓,有所出常,肯定需要过问的。”
萧芸带着徐素娘转过身,看向齐遇,这会她大仇得报,即将重获自由,看他也顺眼许多。
“好说好说,但齐知县能不能先将空青哥和元师父放了,放心,我一会肯定原原本本,明明白白地将我的奇遇讲给您听,行不行?”
她脸上堆起笑,期盼地看着齐遇,齐遇看向对他满眼怨怼的徐素娘,嗯了一声。
齐管家立马上前给地上两只虫解绑。
“妈呀!终于能说话了!”
嘴巴里的东西一被拿开,云崖子瘫坐在地上就叫开了。
元空青强忍着身上的麻疼,慢慢挪步向萧芸走去,萧芸连忙冲过去扶他,“空青哥,没事吧?”
“云师父,你呢?”
云崖子很欣慰,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好着呢。”
听到云崖子说没事,放心了不少,连忙向他俩诉说着好消息:“空青哥,我们要自由了,我爹死了,我哥哥们残了,那个李霸被抓了!”
听罢 ,元空青亦像萧芸那样,对齐遇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齐知县为民除害。”
齐遇捏了捏鼻梁,又嗯了一声,然后对齐管家说:“先送娘子回屋歇息。”
徐素娘一听,立马来到萧芸身边,“不要!我就要在这。”
“素娘,莫要胡闹!”齐遇沉声,锐利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徐素娘是怕他的,虽有爱慕之情,但她一直有些惧怕他。
萧芸察觉出徐素娘抓住自己的手有些抖,神色也带了几分惧意,立即将她护在身后。
“齐知县,娘子病还没好全,你莫要这样跟她说话,一个好男人,对外可以声色俱厉,但对于自己的娘子应该温柔呵护,有本事的男人从不跟妻子发脾气!”
“我没……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齐遇本想跟徐素娘解释自己没有要凶她,只是不想将她牵扯其中,但看她这个样子,似乎被这位萧小娘子完全笼络,且对他的有很多怨愤不满,一时他也不知如何。
就这样,徐素娘留了下来。
该轮到萧芸上场了。
她先将徐素娘按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好,然后请齐管家和她一起搬了两张椅子来,一张给云崖子坐,一张给元空青坐。
他俩被绑太久,手脚血脉不畅,不宜久站。
此时,管家、齐知县、萧芸三人成三足鼎立站位。
“咳咳,现在呢,我就来跟知县大人来讲一讲我的奇遇。”
“话说,那是一个很冷很冷的冬天,我在河边洗衣服,突然见到一个老婆婆掉进河里,我肯定不能见死不救啊,所以就下河去救她了!”
“河水那叫一个冷啊,刺骨的冷,我费尽力气将那位老婆婆救上岸,然后我突然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你们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书房一阵静默,齐遇和齐管家显然很认真地在听,元空青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云崖子捂着半张脸,只有徐素娘配合的摇了摇头。
“然后我就见着神仙了呀!原来那位老婆婆递给我两本书,她说小姑娘这两本书是你的吗?那书一本泛着金光,一本泛着银光。”
“我说婆婆两本书都不是我的,我不识字,也没有书。”
“老婆婆对着我露出慈爱的笑,在我眉心轻轻一点,我脑子嗡嗡的,然后就又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手里就有了两本书,还识了字。”
“一本《黄帝内经》,一本《神农本草经》。”
说完,她静静地看向齐遇。
齐遇:“……讲完了?”
萧芸认真地点头:“对啊。”
齐遇冷哼一声,厉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可知,就凭你这番话,本官可以治你一个妖言惑众之罪!”
“好好好,我说,我是跟云师父还有空青哥学的,那两本书是云师父早年游历四方时偶然所得,我识字也是云师父和空青哥教的,我空青哥一手针灸也很厉害的,我会艾灸不很正常吗?”
意思就是你想多了。
“是吗?可本官派去的人打探你的云师父医术一般。”
“那是他早年在外得罪了人,不能太出名,万一仇家找上门怎么办!”
两人一来一往辩着。
到了最后,齐遇发现,要么是信了萧芸之前的神仙说,要么就真的是云崖子传授的医术。
相比前者,后者更可信些。
萧芸见他若有所思的神色,得意地朝元空青递了个眼神。
先讲一个离谱的,再讲一个不靠谱的,最后,比起离谱的,不靠谱的,就显得很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