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时决定逼文叙白一把,他打算用赵观南激怒魔王攻击小镇,在如此危急的关头,他的好侄女作为首席总不能无动于衷吧?他不能按着文叙白放血,但如果是“心痛”地支持侄女为小镇献祭的话……史书就只会称赞他大义了。
男人起身,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嘴角慢慢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沉寂的心却越跳越大声,他就要彻底挣脱文婉的枷锁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了!
天色将亮不亮的时候,有人带来了好消息:“会长!赵观南回来了!”
话语间,浑身湿透、衣衫脏污的少女被推搡进了文时的办公室。赵观南神情呆滞,架着她进来的勇者刚一放手,少女就直愣愣地扑倒在了地上。
文时眉头不自觉的拧了一下,魔法部炼制的控制符文还是不够精妙,被控制的人简直就像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也是难为她能自己找回来了。
赵观南显然是无法再配合什么了,文时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少女面前演起了独角戏,不过两步路的距离,男人就顺势扩大了脸上失望的表情,整个人看上去难过极了:“真是令我心痛,我最看重的勇者居然堕落到和魔物厮混,太让人惊讶,也太令人失望了。”
男人话音一转,刚才的悲伤仿佛只是人们的错觉,文时冷着脸宣布了赵观南的结局:“她已经被魔物蛊惑了,带下去,吊起来。”
镇民们赶到能源基地时天边才微微泛白,勇者协会突然示警说海上发现了魔王的踪迹,大家知道即将面对一场硬仗,于是克制地告别然后匆匆赶路。
越来越多的人聚在提炼高塔下的广场上,战前动员还没开始,人们就三五成群低声交换着信息。
一个拿刀的大汉擦拭着刀口,首先问了敌人的消息:“魔王来了吗?我们为什么要在能源基地集合?”
“好像还在海里,勇者协会在这里搞了个什么战前动员,待会文会长还要讲话呢!”旁边圆脸的大婶乐呵呵道。
“妈,别打岔,”大婶身边的高个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角,语气无奈极了,“不是说好了我来就行,我们都来了妹妹怎么办?”
“隔壁你张阿姨要看小宝宝,妹妹托付给她我放心,作为交换我是要替她砍魔王一刀的。”
女孩叹了口气,看着母亲眼里的坚决最终只得败下阵来,她拉着圆脸的大婶低声又问道:“动员有什么仪式?为什么会布下这么多的魔法阵?还都是控制类的……”
有人附和着:“不是出征的吗?我怎么瞧着……这更像是献祭?”
“哦,你说法阵和符文?”前排一个男孩来的早,他呶呶嘴示意大家往角落看,“刚有个勇者和我说,他们抓了个投奔魔王的叛徒,过会要被祭旗,魔法阵大概是给她准备的吧?”
是吗?人声稍稍一寂,大家心中都不约而同升起一些怀疑,谁见过罪大恶极的祭旗主角被草草被人绑在角落,旁边只有几个小鱼小虾守着的?
反常让人萌生探究欲,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低着头的少女:“那不是赵观南吗?”
“她不是被魔王掳走了?”
“这也能说得通,根本不是什么被掳走了,是她早就和魔王认识!”
“怪不得勇者协会叫她为叛徒……”
“可她怎么又回来了?弃暗投明的话,我们就该给她一次机会……”也许是祭旗这个词太过残暴,越来越多的人围在赵观南的十字架下,询问她叛逃有没有内情。
原本在白塔附近巡逻的协会精英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带队的高大勇者眼神锐利,他一一扫过主动搭话的镇民:“你们是在同情一个叛徒?”
人群闻声瞬间散开,同一时间远处钟声响起,祭祀即将开始,于是高塔之下的假主角被推搡到更角落的桅杆,她的作用就是把塔上的真主角架上道德的高架。
见时间到了,文时站在窗边轻轻一挥手,赵观南就被捅了一刀吊在了桅杆之上,瞬间风云忽变,海面开始波涛不断,又过了几息一道惊雷突然落下,砸在能源基地附近海域里。
人群开始惊呼:“是魔王!”
“魔王就要攻城了!”
赌对了!落下的电光照亮了文时勾起的唇角,男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虽然赵观南不能为他所用,但还好,她还算有点姿色,足以让魔王为她心动!
“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和首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