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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队后,我小心翼翼地践行着先前的决定。
只要我不去找他,我们竟是没有任何联系。毕竟在鬼杀队里,除了最初的教导,每位队员的生活都是独立且紧凑的。巡逻区域、清剿任务,在诺大的总部里,只要没有刻意相约,若是想完全错开,比我想的容易得多。
连续一个多月,我都是独自接任务、出发、沐浴着晨光归队,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收拾行囊或是去蝶屋接受治疗。几位柱正忙着柱训练,我只会偶尔在走廊上和他擦肩,他待我和其他普通队员一样,微微驻足、点头。
我努力压下情绪,逃似的离开了。没有先前扰人的思绪,但失落却涌了上来。
所以,那些曾经让我心跳不已、以为是命运牵引的巧合与默契,全都是靠着我以前的死皮赖脸,以及他出于长辈的责任与温柔纵容才勉强编织出来的。只要我往后退一步,收起过分的依赖,那根无形的线便在瞬间绷得笔直,甚至随时都会断开。
我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将自己毫无保留地扑进了连轴转的任务里。只要我一直待在外面,只要离那位远远的,就不用去面对那份让我惊惶的感情,也不用去看他那冷淡疏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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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小雨的傍晚,我风尘仆仆地结束了连续三天的清剿任务,刚踏进总部偏僻的竹林小道,熟悉的身影就毫无征兆地从翠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我的正前方。这下,我想逃都没方向了。
一半是龟甲纹,一半是纯色的羽织,在微湿的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不显,但我觉得他好像也许可能在生气?总觉得四周的气压很低。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试探性地抬眼瞄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的大脑瞬间“轰”地空白,却又想不明白哪做错了,能让他专门堵我一趟。明明我的小心思藏得很严实。
我只一味地低着头,不敢看他那双眼睛。
竹林里一片死寂,只有不知名的鸟儿掠过树梢的声音。
就在我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折磨得想怎么跑才能成功时,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了他的声音:
“我来找我的继子说话。”
“诶?”我茫然地抬起头。
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但蓝色眼眸深处翻涌着一种笨拙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情绪。他定定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夕阳的一缕余晖穿过竹叶的缝隙,恰好打在他脸上。若换作以前,我肯定是好好欣赏一番。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向前迈了半步,声音低了下去,听起来竟然带着点隐隐的委屈:
“有时候,我想和你打招呼。”
他看着我,眼睫轻颤,“可你每次都低着头,头也不回地就走掉了。”
“我……”我张了张嘴,彻底失声。
我的天,原来他以前远远点头的时候,是想和我说说话的吗?原来我自以为的保持距离,在他眼里,竟然是冷漠地头也不回地走掉吗?
他又猛地僵硬了一瞬,显然也发觉了这种控诉的语气有些不太合适,眼角的余光慌乱地往旁边撇了撇。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微妙而尴尬。
下一秒,他有些挺直了脊背,再次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木刀,一种公事公办、冷冰冰的语调掩饰道:
“……我是来检验你最近有没有进步的。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