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表情有点迷茫:“什么时候和我说过？”
我耐心解释:“在梦里你说让我试试，我试了一下发现确实可以，干脆就这么搞定了，你不是也跟着我发誓了吗？”
我们俩大眼瞪大眼。
“……等一下，”他像是才想明白过来，“所以昨天梦里发生的事是真的？不是我自己幻想的？”
我点头。
他没说话，一边愣愣的看着我一边把手上的毛巾往自己脸上擦，擦着擦着头越垂越低，整张脸埋在毛巾里不动了。
露在外面的耳朵开始发红。
我看了眼时间，去教室的话一分钟也够，但是人类还要吃早饭。
我:“去吃早饭吗？”
脸被毛巾捂的死死的人发出闷闷的应答声，却没有任何动作。
扯了扯他没扯动，我干脆把毛巾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抱着他从打开的窗子跳了下去。
五条悟像陷入宕机状态一样，完全无法回应任何操作，我只好拉着他去食堂买早饭。
我塞给他插好吸管的牛奶，然后把他的手抬到他嘴边让他喝。
他下意识喝了一口，回过神，小心翼翼的问我:“梦里的事是真的？”
我点点头。
他:“契约成功了？”
我再次点头。
他:“没有骗我？”
我摇头。
他没有再问，直到我们走到了教学楼底下他才再次开口:“……你、一直、在我的梦里吗？我是说就是知道我在做什么梦，不对，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梦见了你？”
他讲的乱七八糟。
“有时候在，在的话会知道，不一定一场梦全程都在，”我按着他的问题一个一个回答，“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只有梦到我才会出现。”
我们走到二楼。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回忆了一下:“第一次的话，应该是你九岁的时候？那天我们玩了一下午街霸你全输给了我，又到了时间不得不走，做梦就梦到了还在打这个。”
他:“……”
教室在四楼，走到三楼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还有别的东西吗……？”
“比如呢？”
“我有没有做不好的事情？”
他传过来的心情很怪，有高兴有变扭，还有惊吓。
像炖的冒泡的粥。
我上次继续给粥加热，结果锅莫名其妙爆了，粥和碎片撒了一地。
我有点担心他也爆炸。
我拍拍他的手臂:“ 每个人都有阴暗面，在梦里想想又没惹到任何人，你放心，没有不好的事，你在我这里的形象还是很完美的。”
反正我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如果真有，就算他是梦境的主人也没办法操纵我，我能跑的。
他不说话了，喜悦开始占上风。
不属于我的情绪一下子侵袭了我，胸口像藏了一颗鼓胀的泡泡，戳一下就会爆开。
我:“而且我也有梦到过你。”
虽然是天道安排的，但是确实是他嘛。
五条悟:“！”
不管他突然发懵的脸，我推开教室门，看到了已经坐在里面打哈欠的硝子。
“早上好，两位。”她对上我的眼睛，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圈，“看上去进化的很成功，恭喜。”
等我在她身边坐下，她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脸，然后捏了捏我的手臂:“真神奇，感觉除了大小一点没变化，不会体重也没变吧？”
“应该没有，你可以试试看。”我朝她张开手。
她站起身，抱着我的腰举了起来:“……嗯，还是有重一点的，继续保持。”
她重新坐下后，歪头往我身后看:“那家伙怎么了？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五条悟坐到椅子上后就一直保持正襟危坐的姿势，目视着前方没有人的讲台。
我估计是还没有缓过神。
我:“被梦吓到了。”
硝子:“他居然也会被噩梦吓到吗？”
我有异议:“是被好梦吓到了。”
我出现的梦不可能是噩梦！
硝子:“多好？中奖六千亿？不对，能让他吓到的话，应该得有六千兆？”
为什么都是钱？
我:“你很缺钱吗？”
她啧了一声:“没有人会讨厌钱吧，你不是在说五条被梦吓到么。”
我:“他被吓到是因为他刚知道我在他梦里是有意识的。”
硝子:“？”
她缓缓睁大眼睛，露出了和五条悟最开始一样的表情，但这里没有毛巾给她遮，所以我看到她嘴唇张合几次，却一句都没说出口。
她坐直了身子，也转过头表情严肃的看着讲台。
人类真好玩。
最后一个到的夏油杰和我们打招呼:“早上好。”
硝子和五条悟一动不动。
夏油杰:“？”
夏油杰:“这是怎么了？”
我很有礼貌的回复:“早上好。”
他看向我，僵了一下立刻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到他的位置上坐下:“……他们俩怎么了？”
我:“不知道哦。”
夏油杰:“……”
他坐在五条悟的另一边，我听到他小声的自言自语:“摄魂术？”
我:“我不会那个。”
他和坐的笔直的远离桌子两个人不同，手臂撑在了桌子上搭在嘴前沉思。
听到我讲的话，脸向我转过来一点，又马上转回去:“……难道是校园怪谈？”
是在说我吧。
“你从刚才起就避免看我，为什么？”我长得又不吓人，“你在害怕吗？”
“怎么可能，”夏油杰回答的很坚定，但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就开始漂移，“我只是不习惯，真的有人会短短时间能身形变化这么大吗？当然我不是在怀疑什么，我知道有些奇怪的术式能做到……但是咒术不是对你不起作用吗？话说这一点也很奇怪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哦，”我说，“只要不是人类的话就能做到吧。”
夏油杰:“？！”
他目光凝重的挺直了背靠在椅子上。
上课铃响了，夜蛾老师扫视了一下教室，踏进来的脚步顿了顿才继续。
他把手里的书放在了讲台上，挨个打量了所有人，最后看向我:“他们三个怎么了？”
我无辜的看着他:“不知道哦。”
灵魂链接对我确实有影响，五条悟的喜悦情绪导致我现在也很开心，不由自主的就把所有人都恶作剧了一遍。
我自己的情绪我能克制，这种传递过来的就没办法了，让我有点抓心挠肺，总想做点什么。
总之，罪魁祸首才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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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围了。
“绝对——绝对是故意的吧？！在开门前故意那么说，害得我课都听不进去一直在想！”五条悟扯我的脸，“坏心眼青青！”
我有点不解:“你怎么发现的？”
我确实因为恶作剧成功了很得意，但是按道理他应该感受不到我的心情啊，这是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是因为我的灵魂强度高，感知也会更敏锐，而他那边只有我的情绪足够强烈时他才能感觉的到。
受害人一号鼓着脸，手合拢把我的脸挤成一团:“表情太明显了！！”
可恶，忘了他在这方面也很敏锐了。
我立刻道歉:“对不起嘛。”
五条悟哼了一声，垂着眼看我一会，声音变小:“……所以是真的？你也梦到过我？”
当然是真的。
受害人一号原谅了我，我被受害人二号在椅子上转了个方向面对她。
硝子双手抱臂，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事先说明我没有打探他人隐私的癖好，我只想知道他没有对你最不好的事吧？”
我:“没有哦。”
受害者一号不满:“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硝子:“我对青春期男高中生的思想不发表任何评价。”
受害者三号:“虽然我和悟一个身份，不过这里我支持硝子。但是这俩人怎么看都是你情我愿的吧，而且说不定悟才是那个受害人啊。”
猜对了。
硝子不理他:“那就好。”
她低下头，目光落到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上，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好奇的把我的手抬起来和她的手心贴在一起:“居然比我还大一点了……真是神奇，前天还那么小一个。”
受害者三号咳了一声。
我:“你想研究吗？我可以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