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额间一跳,索性端起碗一口闷。
唔,真难喝,下次不喝了。
桑晚揉了揉额头,起身,背着手往屋里走,“别贫了,甘泉宫外都是隐卫,我跑不出去又见不到任何人,你也别再抠抠搜搜那点能量,查一下北海昭接下去要做什么。”
他不能一直被动下去,他得搞清楚北海昭到底要什么。
以北海昭的本事,都重开了七次,不可能做不到一统天下。
所以,一定是系统的主线任务和北海昭所求有了偏差。
”好的,宿主。”
过了一会,系统回来了,“北海昭在计划攻打武国。”
没等桑晚开问,系统分析了起来:“原本继桑国之后该灭亡的应该是武国,但南冥国看不清形势,竟敢接了武国的联盟书,自是挡了北海国的路,先被灭也是自作自受。”
“宿主请看地图。”
一张栩栩如生的,精细地刻画出连绵的山川与蜿蜒的河流的3D立体地图出现在桑晚眼前。
“其实依照距离,相较于武国,魏国与北海国更近些。但魏国与北方羌戎族相邻,北狄每年都要南下侵略中原,魏国首当其冲是被劫掠的对象,若是先对魏国出兵,北狄就是最大的隐患。”
桑晚眉梢一挑,系统既有这本事,怎么之前没有拿出来。
与此同时又有新的疑问出现了,桑晚随口问道:“996,不若你直接去做北海昭的系统,有你从旁辅助,可比找什么宿主去辅助北海昭,岂不是更有效率,何必多此一举。”
系统骂道:“宿主,你是不是又想偷懒来着。我告诉你,这是你的活,别想推卸给我。”
啧,刚说系统聪明怎么又犯蠢了,这明明是最优解。
桑晚用手扇风,若是北海昭一直关着他,等他带兵攻打武国,他一定要想方设法离开这里。
林有德曾说要挥兵北上伐狄,正好他也跟着一起,总比被困在这甘泉宫来的好。
看他现在,只不过在甘泉宫走了几步路,后背就隐隐出汗,不止面颊发烫,口舌也燥热的紧。桑晚用力扯松领口,身体突然摇晃,连忙扶住旁边的门框。
“君后,您没事吧?”一只滚烫的手臂搭在他的背上。
桑晚晕乎乎转身,见到一名呼吸粗重、眼睛里充满欲望的青年侍卫。
见北海昭直勾勾地瞧着自己,晴女使羞涩地低下头,柔声道:“奴喂君上吧。”
她拿出甜汤,像幼时那样喂到他嘴边,唇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然时间一点点过去,举着勺子的手臂渐渐发酸。
晴女使笑容变的僵硬,“君上——啊!”
碗勺滚落在地,汤泼洒了她一身,晴女使狼狈地趴在地上。
头顶传来一句莫名的话语,“是你啊。”
君上到现在才认出她?晴女使握住拳,面部有瞬间扭曲又恢复如常,抬起头,眼含期盼地望向他:“是奴,奴是晴儿,昭公子,奴是您的晴姑姑啊。”
她膝行向前,想要抱住北海昭的双腿,却被他一脚踢开。
北海昭眼神凉凉地盯着地上的女人,若不是这女人今日突然找上来,他都已经忘记有这一号人了。
如今日这般送汤的场景也曾在某一世发生过,这才让他刚才有片刻失神,想到此汤喝下去后的反应,北海昭眼底厌恶不已,“来人,拖下去!”
察觉到北海昭眼中流露出的杀意,晴女使面色一变,连忙说道:“昭公子,夫人去世后,是奴从小照顾您长大,是奴跟您在冷宫相依为命了十一年。”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身后,双臂被反扣到身后,侍卫推着晴女使的背,就要把她带出去。
“昭公子,您还记得您三岁那年从树上掉下来摔破了脑袋,是奴苦着跪着求来的太医,您喝的药,都是奴用母亲留下的财物换来的。”
“是奴救了您的命。”
“您不能这样对奴。“
“昭公子——”
“君上——”
晴女使奋力挣扎,凄厉地哭喊道。
这些话字字透着情真意切,让人感动,压着她往外走的侍卫顿时犹豫起来,手上的力道渐送,一下子让她挣脱开来,“啪”得跪到地上,额头抵地,低低哭泣着。
侍卫们心底生起一片怜惜,多么善良的女人,君上的做法有些残忍了。
“你一介孤子哪里来的财物,寡人母亲留下的财物都去哪里了?”
“寡人会爬上树,难道不是你教唆的?”
“你以为寡人死了,就能见到北海王从冷宫出去。”
“你去求见北海王,却只见到武后,她做事狠辣,寡人若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你终于明白,你能依靠的只能是年幼的公子昭,只能回去救寡人。”
越听,晴女使脊背越是发寒,她眼神慌乱不已,嘴唇颤抖着,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她惊恐地看向北海昭,“这些您一直知道,为什么不揭穿我。”
北海昭残忍一笑,逼近她,“你眼底分明满是不甘与怨怼,却不得不每日讨好寡人,看着不是很有乐趣吗?”
晴女使手肘撑着地,哆嗦着身子向后退去,眼前这个男人说这些话时脸上还带着微笑,怪物,他就是个怪物,从小就是个怪物。
要跑,快跑,她踉跄着爬起来,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怪物。
一旁的侍卫早已听傻了,见她这样以为要对君上不利,抽出腰间的刀刺了上去。
晴女使无力地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声息,侍卫麻溜地拖着尸体和一脸焦急跑过来的王青交错而过,王青只淡淡瞥了一眼女尸的脸,一点也不意外。
“君上,甘泉宫出事了,您快去看看。”
北海昭被迫勾起了幼时的记忆,皱眉不耐道:“慌什么,把话说清楚。”
“是君后出事了,他……”王青只觉眼前一花,哪里还有君上的影子。
王青耸了耸肩,他就知道,只要事关君后,他那英明无比的君上就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