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寝宫里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魔法书籍,时不时看一眼落地钟,略有些焦虑和不耐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侍女克丽尔就是今晚死的,最后被判定为畏罪自杀,至于真相是什么,无人在意。
夏薇尔无聊地翻了一页书,她视线落在书本上,却并未看进半个字。
游戏里,全部的罪名都由死去的克丽尔担了下来,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受到了恶役公主的指使也无济于事,只要恶役公主仍旧是夕佩国的公主殿下,就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也不知道这一次,艾斯落特圣子是否能顺利阻止克丽尔“自杀”。
她真的很期待。
午夜的钟声在12点准时敲响,夏薇尔看向圣殿的方向,心脏不由砰砰直跳。
艾斯落特圣子王子,游戏里最难攻略的存在,此时此刻,究竟能不能能阻止剧情杀死侍女克丽尔呢?如果侍女克丽尔的死可以改变,那是否就意味着……
夏薇尔攥紧了魔法书,指尖微微发白。
她能说她真的很怕死吗?
她怕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剧情,改变不了自己必死的结局。
艾斯落特圣子可千万别让她失望啊!
夜色已深,窗外的月光却愈发明亮,远处山峦上的圣殿沐浴在这样的月光下,竟也泛着淡淡的银辉,看上去无比圣洁。
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等到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时,夏薇尔合上了书本。
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她的侍女似乎在试图阻拦什么人的靠近,但显然无济于事。
“殿下!公主殿下已经睡下了!”
“殿下,您不能……”
“殿下!殿下!”
“让开!”
外面争执不断,夏薇尔不得不起身来到门口,而她一打开房门就对上了努力压抑着怒气的安德里亚。
“夏薇尔!”安德里亚看向夏薇尔的目光里似有怒火。
“那么晚了,您来做什么?”夏薇尔很想和之前一样扮演花痴扮演深情,可安德里亚的突然造访实在让她没有那个心情。
安德里亚王子从来都是举止得体进退有度的,即便对待她这个准未婚妻也是如此。能让他如此不顾礼节举止失宜,即便夜半三更也要闯入她的寝宫,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夏薇尔与以往迥异的态度令安德里亚一怔,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也咽了回去。
他上前握住夏薇尔的手,尽力掩去眼底的怒火,低声道:“我想您一定知道我为何会来,难道不是吗?”
夏薇尔:“……”她不知道。
所有和游戏剧情无关的事件她都不知道!
但或许……她知道一点儿?
“你们都下去吧。”夏薇尔对侍女们下达了命令。
“是,公主殿下。”
侍女们悄然退去,夏薇尔让安德里亚进入房间后,又亲自关上了门。
既然安德里亚都不介意,她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而安德里亚直至看清了夏薇尔的寝宫后,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然而他已经没有余地后悔了。
“安德里亚殿下,我想我恐怕并不知道您为何而来。”夏薇尔确实不知道,如果说安德里亚是因为侍女克丽尔的死而来,游戏剧情里却并没有这一节,如果侍女克丽尔没有死,安德烈亚又有什么理由如此生气呢?
安德里亚神色复杂地看着夏薇尔,在这一刻他竟然觉得眼前的少女是如此的令人感到陌生,他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熊熊燃烧的怒火似被一抔冷水浇熄了,但他很清楚这件事绝对和夏薇尔脱不开干系。
“你对圣子做了什么?”安德里亚终于开口。
夏薇尔呼吸一滞。
一阵风吹来,明月也被乌云掩盖,那山峦之上的雄伟圣殿不再泛起熠熠银辉,终于还是与夜色一起沉寂了。
“圣子……怎么了?”夏薇尔惊恐地看着安德里亚,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