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帅定还有救!
林夏心翻身上马,朝着中军方向一路杀去。
刀光剑影中,她眸光如铁,每一次挥剑都裹挟着破阵之势。
左翼距中军尚有不短的距离,但林夏心所过之处,剑影如玄色闪电,硬生生撕裂了混战中的军阵,转瞬间已杀至被围困的中军之中。
断矛残戟在她身后铺成了血色的小径。
中军这边的情况非常不好,兵士们士气低迷。
由于无人指挥,因此无法组织起有效进攻。
加上人数悬殊非常,众人直被压着打得节节败退。
一个又一个白家军兵士倒下。
林夏心冲进中军后,视线四处逡巡,发现有一处地方的敌军聚集异常。
直觉告诉她——往那儿去!
她没有犹豫,立即提剑杀去。
待杀至近处一看,发现是二十几名白家军士兵,正艰难地与敌军酣战对峙着,领头的正是中军司马。
他们围成了一个圈,互相肩并着肩,在他们背后隐约露出一个倒地的身影。
林夏心定睛瞧去,辨认出了那些白家军甲胄后偶尔露出来的人。
是昏迷着的李副帅!
他果然还活着!
林夏心大喜!
李副帅此时正晕厥在那些兵士们身后。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当作盾牌,硬生生为他筑起了一道临时的防线。
但是这些士兵也已是强弩之末,好几人已经身中数刀或数箭,浑身浴血。
中军司马更是已经意识模糊,双瞳涣散,只剩下了下意识的砍杀动作。
但他们仍顽强地互相支撑着立在那里,不曾倒下。
围攻过来的敌兵越来越多,他们清楚,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们不禁有些绝望。
但是只要他们还剩一口气,就不会让敌军带走或者伤害李副帅!
林夏心立即驭马朝李副帅那里冲去。
余光中,她发现不远处还有几个兵士们聚成一团。
她转头瞥了一眼,看见他们正不断试图扶起跌落在地的白家军将旗。
但是每当有人扶起,就会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利箭射穿身体,钉死在地!
“嗖——”又是一支淬毒的利箭朝刚扶起将旗的小兵射来。
林夏心心底猛然生出一股子戾气!
她拿出马背上的长弓,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嗖——”
一支更快的箭向将旗方向射出去。
“啪——”毒箭被这支箭狠狠撞落在地,折成两截。
隐在暗处的黑衣首领瞬间锁定了林夏心,眼神凶狠阴鸷。
林夏心没有时间去揪出射箭人,此时她的马已来到李副帅附近。
她骑马速度丝毫不减,手起剑落,连砍十数人,迅速将敌军的包围圈撕出了一道缺口。
“让开!”她向围住李副帅的士兵们大喝。
士兵们会意,忙踉跄着闪开,给林夏心让出路来。
她俯身探向倒在地上的李副帅,手臂青筋暴起,一把攥住他的衣服后领,咬牙猛地发力,瞬间就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随后手臂一甩,将人甩到了马背之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她又连斩十数人,骑着马冲入另一侧敌军中。
那个小兵刚扶起将旗,四五个敌军便瞬间冲上前来,包围了他。
他们毫不留情,朝小兵身上连砍数刀。
很快,他便变成了一个血人,鲜血自他口中涌出,他再也扶不住将旗,不甘倒下。
将旗再一次失去支撑力,缓缓朝一侧倾倒而去。
然而,这一次,它并没有落在地上。
斜刺里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止住了将旗倾倒的势头,然后将它牢牢握住,一把捞起,扛到肩上。
林夏心扛起将旗,暴喝一声:“白家军众将跟我走!杀出重围!”
…………
白行迟捏着红彤彤的果子,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来那晚夏行看着自己的样子。
当时他神情认真,表情中带着悲伤。
他对自己说:“我有一故人……多年前误入此山中,却误食了山中毒果,因救治不时而废了一身武功。”
他还说:“将军,你若是进入血枫林中,请务必不要吃林中任何东西,我……不想你重蹈那故人的覆辙。”
血枫林山,毒,废除武功?
难道……
没缘由地,他有一种直觉,应该听那豆丁的。
白行迟丢开手中的红果子,并立即叫来白三。
让他马上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得吃任何山中的东西,也不能喝山中的水。
白三大惊,虽不明白为什么,但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刚才可有不少兄弟也摘了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