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宁和小宅中,郁怀声挑挑眉,托腮饶有兴趣望向窗外湖心。待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王的态度着实有点奇怪。如果实在不行,那个他也可以帮忙带几天的。
虽然他现在和幼崽亲近不得,但能围观到生平蛮横凶残的王此时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是蛮有趣的。
那么可爱的幼崽谁能不爱呢。
恬静湖泊中猩红章鱼探出头来,巨大的身躯笼罩着底下小小的一团,透过仔细看晶莹剔透的薄卵里,略见小小身形,看样子不像是小章鱼,反倒像是不明小鱼。
阿克鲁触手软软盘旋缠绕着,太脆弱了,轻轻一按就能碎掉。
心里的声音搏斗着,为什么不毁掉呢,新生往往意味着旧物的消亡。那么新王的诞生……
而另一种则是,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毫无威胁之力的小家伙,再等一等吧。
等待它的“真正”诞生,再决定如何也不为迟。更为重要的是他有一种莫名预感,那能够承载“深渊”之力的母体会出现。
他有点想见见“他”。
呜~
此时的新王柔柔弱弱还低声呜嗷着,贪婪地摄取着微小能量,似乎是饿得不得了。
但那内里的小蓝水晶又时不时停下来警惕着周围,吃一口看一下。
有点呆啊。
阿克鲁触手微微一动,小家伙便立刻停下来,动一下停下来,拉扯能量回流,还不敢护食。
只有低声撒娇般哼唧,幼崽就是这样会讨巧,阿克鲁心想道。
血脉相连,幼小娇弱又难得可爱触动冰冷心底未曾发现的一丝柔软。
听闻星际旧蓝星的幼儿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就吃。
而打了个微嗝的小家伙则是整个变得粉粉嫩嫩,如同水中水母精灵,小声叫了一声,又不知怎得不动了。
宽厚触手下意识贴了贴,生命体征是正常的,情绪低迷。
那是在难过着什么呢。
真是难懂啊。
阿克鲁不懂情绪低迷的幼崽,要知道深渊生物几乎从来不会难过,最关心的只有生存,最炙热的爱则是献给母神。
而他又是一个例外,无法无天忤逆“深渊”的存在,又独自走出深渊。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逝,庞大身躯游荡在咸湖的阿克鲁仰望着星空,至今仍不明白为何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微风徐徐,吹醺即将入梦众生,而星河灿烂,银月光辉笼着一切,姣姣月光,无数细碎光点,终是醉人又舍不得入睡。
湖泊中"老老实实"的小家伙难得翻滚着,想要看一看,动作却迷迷糊糊得像个小呆瓜。
呀,小笨蛋快要跌下去了。
不知是不是脑袋真是越来越发昏发热了,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阿克鲁小心控制着触手浮出水面,狡黠月光下薄卵莹莹透亮。
小蓝宝石难得惊喜雀跃着,触手感受到了弱不可言的拍打,难得这样玩闹着。
“怪物”失神望着触手,不敢轻易挪动分毫。
林中树梢乌鸦黑眸亮晶晶望着月下水晶,胆大大过危险,“嘎嘎嘎”。
鸦想要,鸦得到,即刻出动。
这边幼崽在卵中扑动着,尽可能睁大小蓝宝石,而阿克鲁则是难得小憩一会儿。
他有点懂了人们常说的带崽真是一件费神的工作,身体倒是不累,就是精神上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一举一动。
累~
“神”已经无聊好久,好不容易有一件稍微动精神的事,不知是喜是悲。
“神”不在意,“神”有点要炸了。
只见那尖尖的乌黑鸦爪穿过层层红色障碍物,扑面而来,锐利般的“铁钩”锋利无比,狠狠往下一抓。那防御极低的薄膜毫无疑问会被立即穿透。
啊啊啊,远处赏景一举一动密切关注正星星眼郁怀声要疯了,怎么办,怎么办,恨不得立刻驱赶那邪恶的黑鸦。
大胆,竟敢偷袭王和幼崽,他要代表深渊制裁那邪恶的家伙。
怎么有种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