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佰?”季休朝着身后喊了一声,“是你吗?”
回答他的只有绿化丛中不绝于耳的知了声。
没人啊,季休面露疑惑,转过头来,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前边转个弯就到他家楼下,季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老小区路段黑,季休习惯性谨慎,确认没有听到诸如摩托车电动车的动静,才放心的往前走,结果刚到转过弯处就被突然窜出来的小孩骑着自行车挂了一下。
季休被带着往前扑了两步,脚下一阵慌乱,然后一下踩空,右脚崴了下去,这种感觉季休可太熟悉了,没有个半个月,这次的伤好不了。
但是季休的腰猛地被人托住,整个人被举了一下,然后季休发现,自己竟然毫发无伤的站在马路牙子上。
他转身,封佰就站在他身后侧目盯着不远处,眼露凶光。
“哥哥你没事吧。”一个约莫十几岁的男孩紧张地看着两个大哥哥。
高个的那个眼神好恐怖,好像要吃了他一样。
季休看了看男孩,又看了看封佰。
而后挡在封佰面前,对着男孩微笑道:“没事,你快回家吧,路上骑慢一点,注意安全。”
男孩骑上车,远离案发现场。
季休转过头,封佰还是那个眼神,只是看向季休的时候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不是没事吗?”季休小声嘀咕,而且也不全是小孩儿的问题,是他这个人从到大都倒霉的不行。不对,按他一天一小倒,三天一大摔的经验,这已经好几次了。
季休双眼放光,看向封佰,好像这几天每次他要倒大霉的时候,封佰都会出现,封佰一出现,他好像就没那么倒霉了。
理论成立,实践开始!
封佰看季休一副兴奋地样子,不知道他在乐呵什么。
“护心镜呢?”没在季休身上感觉到他的气息,封佰眉头微皱。
“今天在病房看见一双红眼睛珠子,我怕它伤害奶奶,就……”季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狡辩。
“嗯”,封佰发出一个鼻音,“那你这段时间就注意点,过几天再送你一个。”
季休目不转睛的在封佰脸上看,没有看出他有任何的不悦的表情。“你真是个大好人。”他真诚地说道,“不,大好鬼。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佰哥。”季休笑得开心,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是渡上一层柔和的金粉,相逢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这么轻松。
“那孙文武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封佰双臂交叠置于胸前,漫不经心的问。
季休一怔,这跟孙文武有什么关系?但是佰哥现在在他面前,当然得顺着他佰哥说,“那当然了!孙文武只是朋友,你可是我亲哥!”
封佰本来还因为季休叫他佰哥心里美呢,结果听见季休拿他当亲哥,也是笑不出来了,瞬间垮下脸,扔下季休转身就走。
谁要当你亲哥。
“佰哥你别走啊,你等等我!”
烦。
双腿却还是慢下配合季休的速度。
季休赶上封佰的脚步,和他并排走,他的眼睛刚好能齐平封佰的肩膀,灯光将地上他们两个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季休和封佰回来的时候,听到病房里有人在说话,他推门进去,发现孙文武正坐在床边眉飞色舞的给奶奶表演着什么。
这几天季休比较忙,没顾得上孙文武那边,看他的神色,事情似乎已经解决了。
季休进门,封佰紧随其后,三人病房空间本身就不大,今天上午又住进来一位病友,现在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进来,感觉病房里哪儿哪儿都是人,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小休。”奶奶见季休身边还跟着个人,惊讶道,“这位是?”
“朋友。”这是封佰。
“同事。”这是季休。
饶是活了这么久的封佰也是第一次没有绷住表情,他歪着头挑眉看了看季休,然后笑着对季奶奶说:“是同事。奶奶好。”
“也是朋友,在单位很照顾我的前辈。”季休补充道,然后拉着封佰找地方坐下。
孙文武是个藏不住事的,有点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他左眉高挑,眼睛圆睁,落在封佰身上视线好像在审视、观察,右眼半眯,眉尾压低,透露出一种了然于胸的得意。
季休刚好看到他那表情,一欠一欠地,于是上手给了他一拳。不用问就知道,他肯定想没想什么好事。
“我跟你说个事,前段时间我们家有批酒出了点问题,你猜怎么着?”孙文武趴到季休耳边,眼神贱贱的卖了个关子,“结果是检测机构的机器坏了,我们家的酒没问题。机构的院长亲自来给我爸道歉,并且直播澄清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