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联系的六十三小时,已经足够它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星际时代的移动军事堡垒。
燧明回传的视频里还有智能体们清扫战后废墟的画面,高空鸟瞰下的图景令文天曼想到被喷洒了杀虫剂的蚁穴,暴力破坏后遗留的金属残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态,铺天盖地交叠在一起如同黑压压的昆虫尸体。
拿到手中的芯片意外轻薄,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小东西中蕴含了如此恐怖的毁灭能量。
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读取其中的数据,但说不好入侵者在其中还动了什么手脚。
“我能理解。”文天曼说,“近距离照顾一个感冒的家庭成员最终可能会让家里所有人都感冒。”
人类感冒之后只会发烧咳嗽,羲和的防火墙万一被攻陷,对同盟来说里面的风险就太大了。
“是的,管理者。”羲和对文天曼的顾虑表达了同意,“所以我需要一个保护装置。”
机械手递过来的是一个大约七厘米长、一厘米宽的银灰色长方体,厚度只有薄薄一层,像一把很短的尺子。
文天曼接着它,分量比外表看起来实在,掌心凉凉的。
她已经习惯从羲和手中接东西,但这一次比过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文天曼问:“这是什么?”
羲和回答:“一个稍早版本的我。”
“管理者,如果发生意外,您可以用它将我重启。”
文天曼看看自己的掌心,又看看羲和,想起远在星枢特区总部、占据了地下整整一层的机房,发自肺腑地说道:
“大小差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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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情况我基本上都明白了。”
文天曼说,
“但是,与其这么悲壮、”她挥了挥手中的银灰色短尺,“让我来查看龙钺日志里的信息不就好了吗?”
“人总不能感染电脑病毒吧。”
文天曼迟疑地看着羲和,小小声重复道:
“……应该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