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姑这样说,她夹起块鱼,尝了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是记忆里的味道。”
另一旁表姐趁机递去一个杯子,杯子里倒着白酒。
只听她哎呀一声,劝起,“大好日子,少喝一点暖暖身子。”
舒又想拒绝,对方再三坚持,她败下阵,最后半推半就接过杯子。不过这次她张了个心眼,只喝了小半杯。
吃完饭,她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二姑收碗时瞧见她这幅样子,戳了戳,温声询问,“小舒,你怎么了?醉了吗?”
“没。”
舒又摇摇头,扶着桌子起身,脑袋虽晕乎乎但思绪还在。
二姑见状,出声问起坐在沙发上的表姐,“你那白酒多少度?”
“45℃”
二姑看表姐跟个没事人一样,诧异,“你怎么没事?”
“就这一杯,不至于醉。”
二姑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又冲她招招手,“来将小舒扶回卧室。”
“来了。”
回到房间,酒劲上头,舒又陷进暖呼呼被子里,闭着眼,睡着了。
意识混沌,总是梦到一些有的无的。
不知时间,舒又是被门外交谈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目之所及尽是黑暗,静静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直到手机震动,自动亮屏,刺眼白光照亮一小片地方,这才回过神。
舒又侧身,拿过手机,将垃圾新闻划掉,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二十七分。
说要守岁,她却睡着了,酒果然不能喝,想着,借用手电筒找到屋内灯。
啪嗒一声,整个房间亮堂,舒又坐起身,走进洗漱间洗了把脸,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被凉水一激,稍稍有了点精气神,捞过手机回复信息。
:东西收到了吗?
等一分钟,对方没回,她点开三人群聊,柏延甚是话多,还连带@她好几次。
将聊天记录翻上去,大致扫了一眼,都是些无关紧要小事,舒又没打算冒泡,正准备退出时,突然瞄到一张图片。
很熟悉身影,舒又点开图片,放大,仔细看去。
图片上,有四个人影,柏延大头占了半个图片,另外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剩下那个小人影背对着镜头,垂着头,不知在干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将图片保存了下来,又拍了拍柏延头像,打字。
:你和你哥在家干什么呢?
柏延很快冒头,甚是天真回复了她。
柏延:包饺子。
:什么馅儿的?
柏延:牛肉,看我包的饺子。
说完,对方发来一张图片,乱七八糟,什么样式都有。
舒又不禁扯唇笑出声,随意聊了几句,对方以要出门结束话题。
刚一瞬间,舒又脑中忽出现一个念头,很想给某一个人打电话,听听他声音。
舒又点开通讯录,垂眸目光落在那个写有备注的电话,内心纠结。
内心纠结忐忑,舒又在屋内来回踱步走到窗旁,最终还是遵循本心将电话拨去。
屋内屋外温差较大,玻璃上雾蒙蒙。
舒又心思在电话上,手无意识在玻璃上描写出圆。
电话震铃响了一分钟,画了七八个圆后,电话才被人接通了。
男人一贯清冽嗓音在耳旁响起,“抱歉,手机不在身边。”
“没...没事。”
电话真打通后,舒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两人安静,听着彼此呼吸声,只剩下尴尬和脸颊燥热。
舒又讪讪一笑,开口主动打破尴尬,“你在干嘛。”
“包饺子。”
柏淮远看了眼屋内人,有点多,起身,去了人少的阳台。
“这都十一点了,你们晚上要也要守岁吗?”舒又说。
“按理说是的。”柏淮远回她,“不过,困了睡也行。”
“我们也是哎。”
“我们不是一个地方吗?”
呆滞几秒,舒又回话,“对奥,有点睡糊涂了。”
柏淮远听着那头略有娇憨语气,轻笑一声。
舒又揉了揉发麻耳朵,又问起:“饺子什么馅儿的。”
“牛肉。”男人说,“味道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等过几天带回去给你尝尝。”
“好呀。”
“年后什么时候回去?”男人忽然问她。
“我想在家多带几天,可能会比你晚半个月。”
“嗯。”
安静几秒,舒又看向窗外小雪,问起对方,“柏淮远,你那边下雪了吗?”
柏淮远扭头视线透过玻璃看向天空,零星小雪飘落,应该算不上下雪,于是他说:“没有。”
“我这边下雪了。”
“嗯,我知道。”
呼吸一滞,舒又不信对方听不出自己言外之意,不满嘟囔起对方,“你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知道。”柏淮远失笑,又说,“我想听你亲口说。”
舒又恼了,自顾自骂了句,“柏淮远,你这人蔫坏!”
话落,男人笑声更甚,舒又将手机拿离耳朵。
“我说我想见你!”
“知道了。”
“?”什么叫知道了,舒又不满,还想与人争执几句,便听那头人语气郑重叫着她名字。
“喊我名字干嘛。”
男人却说,“新年快乐。”
手机时间随着对方这句话,来到十二点。
舒又安静下来,再开口,语气掺了笑意,“你也是,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