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盈咬断了线,将香囊递给了苏知夏,苏知夏嗅了嗅:“很香。”
“香香的不好吗?”苏知盈撅着小嘴,把自己的那个香囊别在了腰间,在苏知夏面前转了一圈,“就是要香香的。”
苏知夏有些心疼地看着苏知盈,离开京城的这些时日,苏知盈消瘦了许多,凝视着苏知盈在烛火映照下闪闪发亮的眼眸,她点了点头,将香囊别在腰间:“嗯,香好。”
苏知盈端着热腾腾的面,放在了几案上:“阿姊许久没尝到我做的面了吧?快尝尝,我跟着宁伯母学了好久,厨艺可精进了许多。”
温馨的场景在宁府也一样地上演着。
宁母兴冲冲地拿着纸条:“你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瞧,我从盈儿那里问来了知夏的生辰八字,去合了你们二人的八字,那先生一个劲的说,你们俩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母亲,您觉得我这一身怎么样?知夏说过几天要带我去祭拜一下她的父母,我穿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好看?”
宁母仔细打量着宁宜苏那一身:“既然是要去见亲家,那还是穿得精神些好,我看你这颜色太暗了,穿点亮色的衣裳,瞧着精神头好。”
“宜苏,你看看这个聘礼单子,为娘觉得还是不顾,你觉得再添置些什么好?”
母子二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了。
裴府。
裴从诚狼吞虎咽地吃着饭,像是饿鬼转世一般。
裴父担忧地看着这倒霉儿子:“你那师傅是不是一天没让你吃饭了?我看我还是去跟她说一说……”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这小子在家里待得太舒服了,才想着天天要离家出走,让他多吃吃苦,就知道家里对他多好了。”
裴从诚倒是一言不发,迅速地吃完饭:“爹、哥,你们继续吃,我先去睡觉了,我明儿个还要早起呢。”
“从信,从诚那师傅当真靠谱吗?”裴父始终是有些担忧的,想起当日在礼部尚书家参加婚宴闯入的那个女缉妖使,他便有些不安。
“爹,你放心吧,难得这小子眼光不错一回。”
裴从信想起过往裴从诚寻回家的那些江湖骗子,道:“我与苏大人合作过几次,是个雷厉风行、能力卓越的缉妖使。她为人处事刚直,只论对错。我想,从诚跟着她,能学到很多好的东西。”
“那就好,能得到你的夸奖,想来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裴父稍稍安心了许多。
裴从诚一沾床就睡着了,确实是累坏了。
睡着前吩咐家丁,一定要喊他起床。
裴从诚确乎是一大早就起来,天不亮就头一个到了夜巡司,闫厨子才起床准备外出采买:“你小子来得真早,你师傅交代了,这五个水缸都交给你了。”
“好咧!”
瞧着干劲满满的裴从诚,闫厨子道:“小子,待会儿想吃啥?”
“师傅说闫叔做的饭菜都香!只要是您做的,我都吃,我没忌口的!”
“嗯!不挑食,是个好小子!”
裴从诚将水蓄满后,闫厨子已经回来给他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坐在窗口的他颦蹙着眉头抬头望着依旧黑暗的天空:不对呀,我都来了一个多时辰了,这天怎么还那么暗?不对劲!
如裴从诚所发现的一样,京城确乎是陷入了诡异的、长久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