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宜苏转过身去望向屋内的苏知夏:“安兄,沣州的善后工作便麻烦你了。”
“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裴招讨使正在四处捉拿逆党,各个衙署都已经在参与到负责的灾后事务中,我让书墨从安府的府库内拨了些钱粮,给那些因爆炸无家可归的人施粥、布置简易的收容所,目前一切顺利。”
安书砚顺势将赵氏一族所受的冤屈说明,宁宜苏让他按照相应流程给赵氏一族平反,顺便再查查谢从英这数十年来可有制造类似的冤案,要让那些受冤的亡魂得到平反。
灾后的重建很快,沣州城内迅速地恢复了往昔的宁静。
远在京城的女帝还未得到清除逆党的消息,□□王却与罗知有碰上了面。
罗知有把玩着手里的念珠:“荣王殿下,许久不见,看样子,殿下憔悴了许多。”
“你来做什么?”
女帝下令,削减荣王府的用度,荣王被禁足期间不得任何人前来探望。
“臣漏夜前来,是想告诉殿下,此番全局落败了。”
“陛下深夜召裴从信入了皇宫,裴从信自入宫后就再没露面,当夜裴府边便多了许多暗探监视。依臣看来,和妖怪做交易的人,不止殿下。”
荣王抬起头,烛火映照着那张昔日瞧着柔和,此时却显得如此阴鸷的脸:“两军交锋,定有胜负。即便是败了,本王也认了。”
“可殿下总归是不安心,毕竟酷刑之下,再忠诚的心也难保不会变,”罗知有笑着递出了怀中藏匿的毒药,“为了避免被医使署的人瞧出端倪,臣为殿下准备好了此药,此药服下后,安心睡一觉,便可前往极乐世界了。”
“我死了,你打算怎么向那位陛下交代呢?”
“畏罪自杀。”
“仅此而已?”
罗知有淡然一笑:“殿下安心,待大计得成,史书上您就不是‘畏罪自杀’的逆党,而是征讨祖氏的功臣,殿下的功德会被卫氏子孙世世代代铭记、歌颂。”
“……”
沉默了半晌,荣王苦笑一声,拿下了那包毒药,倒在了已经凉透的茶水之中,咕噜咕噜灌下:“本王是卫氏子孙,怎能受辱于祖氏一个卑劣的女子的手中?!告诉他,为我报仇!为了卫氏的复兴!本王的血,不会白流。”
罗知有看着荣王吞咽下去,眯着眼:“既然殿下有此决心,那么臣先行离开,以免被祖氏的人瞧见。”
当沣州的战报传来,女帝镇定非常,下令斩杀荣王,而待将士们来到了荣王府,只见一冰冷的尸体,半趴在书桌上,手上还握着毛笔,那书法苍劲有力,丝毫不逊色于大家,赫然写着这么几个字“祖氏窃江山”,余下的字没写完,歪歪扭扭的。
“没想到,荣王的书法还当真不错。”
女帝笑着观赏着这未完成的书法,放在了燃烧着的碳炉之中,见这那张纸逐渐变成灰烬:“可惜了,江山在谁手里,谁才有权利说话。”
“荣王府的所有人,通通杀掉吧。”
女帝语调稀松平常地说罢,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