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英拿起一边的蜜饯,捡起一个放入嘴中,平静地道:“挂在城门口,让霍练石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我就不信,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的尸体被风干。”
“是!”
血肉佛的眼眸忽地亮起来,稚嫩的声音传来:“也若那里出事了。”
也若,是那个胡蔓草妖的名字。
“想来东西也搬了不少了,”谢从英吐出那颗核,道,“一颗无用的棋子和连棋子都算不上的东西,要怎么才能不露痕迹地掩盖呢?”
谢从英笑得有些残酷地道:“所以说呀,土真是好东西,可以埋葬一切的骨与血、和秘密。”
说罢,那血肉佛隐入墙壁之中,一阵混沌消失得无影无踪,谢从英仰着头:“看来得给宁宜苏安排个死法了,要怎么死才不会让人起疑呢?”
谢从英看向了谢凌苍的院子,无奈地叹了一声气。
地堡之内。
也若还在想在法子自救,有数条藤蔓悄悄地生长,圈在了那些人的四肢上,一时有数十个打铁匠猛地抽搐倒地,一瞬间便被吸干了全身的血液,变成了干瘪的人皮,引发了惊慌。
也若惋惜:可惜不能直接吸食他们的精血,不然我的功力可以恢复不少。
裴从诚循着骚动声而来,望着那些粗壮且快速生长的藤蔓,即刻冲上前去砍碎了那些缠着人的藤蔓,一面砍着,一面喊道:“还不快走!看守的将士已经被打晕了,快逃!”
人们骚动地逃离着,可藤蔓却像是地狱恶鬼的手,不停地抓住他们的脚腕,不肯放他们走,裴从诚连续地劈砍着,剑竟有些地方卷了起来。裴从诚此时也被藤蔓圈住了腿,他费劲地倒吊着砍着那藤蔓,却使不上力。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刻,几个打铁匠拿着武器上前,不停地劈砍着那粗壮的藤蔓。
那藤蔓被喝退,裴从诚掉在了地上,那几个打铁匠扶着他:“少侠,你没事吧?”
少侠?他叫我少侠诶!
裴从诚喜出望外地说道:“我没事,多谢各位相助。”
“少侠救了我们,我们岂能至少侠于不顾。”
可这时,轰隆隆的声音传来,有些薄膜像是被侵蚀掉了一样缓慢地消失,不少房间没了薄膜的支撑轰然坍塌。
“你在做什么?!”苏知夏感受到了土地的震动,刀贴在了也若的面具上。
也若却像是双眼无神地凝视着那面空无一物的墙壁,眼神逐渐溃散。
四时好和宁宜苏正在驱散着人群,为了不让也若作梗,苏知夏与她一直待在这个房间内。
“说话!”
也若沉默无言,在她的视线里只有墙壁上的那双佛眼,那双眼仿佛在摄取她的精神和意念,她的妖力不断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