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灼烧着这逼仄空间的气流,对阵的紧张感似乎在空气中碰撞出火星子。
苏知夏在京城与胡蔓草妖有过一战,对于胡蔓草妖的技能她已经相对了解,一面轻盈地躲避着,一面找准她的弱点攻击,至于她的弱点,很显然就是那个骷髅面具。
这胡蔓草妖颦蹙着眉头:不太妙呀,这臭丫头击杀过那个废物,知道我的弱点。
她固然比京城胡蔓草妖来得强,可维持这样一个偌大的地堡也需要耗费不少法力,面对苏知夏的穷追猛攻,这胡蔓草妖有些乏力。
宁宜苏手持着哨箭,他在自己的手掌划了一道,血液流在那特殊的闪光哨箭上,那哨箭释放而出,在这样昏黑的天色之中竟没有半点色彩,唯有妖怪们能瞧见这道特殊的血色哨箭。
城内的妖怪们纷纷注意到了那道血色哨箭,四时好瞧着那哨箭是在城外乱葬岗的方向发射的,她即刻动身前往。
即且也注意到了那道哨箭,他拽了拽裴从诚的衣袖:“那哨箭好像是师傅给知夏姐的……”
裴从诚望着这只有寥寥几颗星星的天空,困惑地问道:“什么哨箭?”
“你没瞧见吗?”即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忘了,师傅说过,这哨箭只有妖族才能瞧见。”
“师傅说过,这哨箭在危急时刻放出,她会及时赶过去的。”
裴从诚焦急地道:“危急时刻?师傅遇上危险了?那我们也快点过去帮忙!”
即且有些犹疑地看向裴从诚:“知夏姐那么厉害,还有我师傅在,应该不会有……”
裴从诚坚定地凝视着即且:“师傅遇到危险了,我们得去,好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即且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裴从诚一起前往。
而此时,谢从英淡漠地凝视着霍练石的儿子,也就是那个跑去沣州夜巡司参加缉妖使考核的孩子。
这孩子为了让母亲不那么辛苦,来谢家做杂役,因为话少做事勤快,谢凌苍蹴鞠时,他常在一旁伺候。
“霍鸣鹤?对吧?”
谢从英捧着茶水,盯着眼前跪着的孩子,瞧着不大,他心中已有了盘算:年岁正好。
“是的,主君。”
谢从英此时偏带着慈祥的笑容询问道:“听说,你父亲是个打铁匠,可惜不久前失踪了,是吗?”
霍鸣鹤趴伏地上,哽咽而害怕地回应着:“……是。”
“你别害怕,”谢从英将茶盏放在一边的桌子上,道,“你家中只剩下你母亲和一个妹妹,看来你们的日子很辛苦呀。”
霍鸣鹤摇了摇头:“谢主君关心。”
“那你父亲回家了吗?”
霍鸣鹤困惑地抬眸凝视着谢从英,可谢从英的眼眸就如鹰隼般锐利,吓得他赶紧低下了脑袋:“父亲、不曾回家。”
“是吗?”谢从英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霍鸣鹤,“小孩子可不许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