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好了?”
那人笑得颇有些猥琐:“郎君放心,那东西保管有用,那家伙卖给我的时候说了,京城权贵家的不少娘子为了笼络自己夫君的心,都是用的这东西。”
“行,待会儿别放错酒杯就行。”
安府的马车一到,谢凌苍和几个小厮立刻上前恭迎。
谢凌苍带着这段时日以来最虚伪也最夸张的笑容环视着二人:“没想到,宁大人会和安娘子一同到,当真是有缘呐。”
“宁大人,前段时间是我犯浑,这段时日我在家中反省了许久,已经知错了,今日特地设宴请宁大人前来,是特地向您道歉。”
裴从诚倒是不明白了:“既然是向大人道歉,为何又邀请了安娘子?”
“这,安娘子是我母亲唤来的,”谢凌苍笑着压低声音道,“这安家在沣州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我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父亲和母亲对安家这位娘子很是喜欢,母亲今日特地唤她来家中,探探口风。”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个侍女将安书墨引走:“安娘子,夫人有请。”
安书墨参加过沣州城内不少女眷的聚会,作为名门千金,她虽不喜欢谢凌苍这个人,但与谢刺史夫人仍是保持着比较友好的关系。
她不安地离开后,谢凌苍带着宁宜苏一行人进了他自己的院子。
这席面瞧上去倒是不错,能瞧得出谢凌苍费了不少心思的,宁宜苏坐在主位,谢凌苍谦逊地坐在次位上敬酒:“宁大人,前段时间是我太过无知,得罪了大人,我保证从今日起改头换面,不会再如以前那样混帐。”
说罢,他痛饮一杯酒。
苏知夏心中可不这么想:一个横行霸道多年的人,那种自恃权威而高人一等的观念根深蒂固,不会在短期内痛改前非,若是突然产生了改变,无非是有求于人,又或者是暗怀不轨。
宁宜苏谨慎无比,而裴从诚刚吃了两口,想起了正事,摸着肚子:“哎呦,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敢问贵府的茅厕在哪里?”
裴从诚顺利地离开了宴席,对着谢府进行起了调查。
安书墨那边却没见着谢夫人,而是弯弯绕绕到了谢府一个偏僻的亭子,瞧见的是那个给谢凌苍献计的男子。
“安娘子安康。”
安书墨皱着眉头,盯着那个侍女:“不是说要去拜见谢夫人吗?”
那男子谄媚地笑着:“安娘子先别生气,夫人外出礼佛一月,还有五六日方能回来,我是替谢郎君来送娘子一桩姻缘的。”
安书墨谨慎起来:“什么姻缘?”
“安娘子与宁大人的姻缘。”
安书墨盯着那男子,冷哼一声,挺直了腰板:“宁大人与身边的女中郎将情投意合,我不屑做破坏人姻缘的事。”
男子的身前摆放着一壶酒,道:“若我说,宁大人身边的女中郎将并非是情投意合的话,安娘子可知,他二人都姓宁。”
“那又如何?”
那男子拿着一壶酒,缓缓走到了安书墨的身前,贪婪地嗅着安书墨的香气,可到底是安府的娘子,他不敢动歪心思:“此二人乃是同宗的兄妹,哪里是什么情投意合?安娘子,姻缘这东西,有时候你自己不努力去争一争,还真不知道这姻缘到底落到谁头上。而且,这宁郎君不过是前来沣州巡察的观风俗使,保不准哪日就会离开,你若是不抓紧机会,只怕错失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