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吗?”男人把开了一半的门重新关住,他坐在门沿上对着她主动开了口,“刚刚拉住了我,又跟了我一路。你是想问什么吗?”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听着男人的话,宿行又重燃起了信心。
宿行作势靠在了一边的墙上,她一只手托腮,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您以前是在工厂干过活儿吗?”
男人对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但还是老实答了:“对,我是后来去的那一批。”
“你见过老板吗?”
“我没见……嘶——”他皱着眉头打断了自己的回答,想了想又说道,“好像有一次。我去找镇长的时候发现他在和镇长说话,我就看见了对方的背影,长得倒是人高马大的。”
“那老板后来是拖欠了你们工资吗?”
“嗯。老板给的钱不够,没钱我们没办法生活,后来还是镇长给补上的。”
男人有些放松的靠在门上,宿行看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身体,又试探着继续往下问:“刚刚开会,我听到镇长说什么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您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事情吗?”
听到她的话,男人几番犹豫,两个人之间安静地只能听到呼吸声,就在宿行以为他不会回答而准备换一个问题提问的同时,男人支支吾吾地说出了真相。
“唉,我最开始没什么本事,也没攒下什么钱,平时也就喜欢和朋友打打牌。后来黑老头说干活能赚钱,我就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干完之后,我拿到了一笔我之前想也不敢想的数字。”
他的话像讲故事一样流出,他抬头看着天,自己也沉浸在过去的事情里。
“后来我患了僵化症,我把所有的钱拿出来治病,四处借最后也没凑够,本来我都打算就这样算了,甚至当时人已经站到了水潭边。”
“突然脑袋里蹦出来一个想法,我就动了点歪心思。”他的头低了下来,语气有点沉重又带着懊悔。
“我去了镇长家偷了他的东西。”
宿行扭过头看着面前的人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但她没有说话,而是选择继续听着对方的故事。
“镇长之前的门很不结实,他对我们也没什么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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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鬼鬼祟祟地来到树林旁边的小屋前,他搓了搓手,扭头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后,拿着手上的东西开了门。
钥匙是他从地上捡来的,不算偷。他自我辩解着。
在他因为凑不够钱治病时,镇长把他从水潭附近拉回来给他开导过,之后还给他借了一笔钱,但镇长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钥匙静悄悄地掉在了地上。
他打开门进去后背着身把门关上,他左右扫视着屋内的布局。屋里的装饰很简洁,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列着各类书籍,书桌遮住了面前的一部分视线,书桌上还有着镇长刚写完的东西。
看样子人刚离开,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回来。
老于现在的目标很明确:透明的展柜。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柜子旁,展柜里的模型随便一个就能卖到十几万星币,他只要偷偷拿走两个就好。
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如何买的计划已经成型了,但看着展柜的锁孔他又犯了难。就在他尝试着打开柜子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这么快就回来了!
老于猛回头瞥了一眼门,他焦急地看着四周有什么能躲的地方。
门被打开了。
皮鞋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老于看来这就是死神靠近的脚步,他喘着粗气,躲在书桌下捂着嘴巴,想把呼吸声降到最低,额头上的汗顺着脸流了下来。
随着脚步声音越来越近,他听见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着,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下响亮到对方也能听到。
老于的视线突然被一大块黑影遮挡,他躲在书桌左侧的挡板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发现的时候,头顶的桌面上传来了“沙沙”的写字声。
看来是没被发现。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蜷缩着身子躲在这个小角落里,打算就这么休息一会,等到人走了自己再出来。
没几分钟头顶的写字声停了,老于心里一紧,他现在已经紧张到听不清脚步声了,就在他从挡板后露出一只眼睛打算看看情况的时候。
镇长的笑脸在他面前放大了好几倍。
他背着光,表情好像被黑暗扭曲了一般,黑框眼镜和他的脸融为一体,笑容好像可以开到嘴角一样。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