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玉佩?”空蝉挑眉,“算了,我给你拿一块凑合一下吧,修道之人不能没有玉。”
“我还以为你要问原来那块。”
“有什么好问。”空蝉轻笑一声,“早些去见两家的几支长老要紧。”经验老道的代理家主从自己箱笼里翻找了一番,掏出一个锦盒,里面赫然是女式的环珮,璜珩交联,还坠了珍珠玛瑙的流苏坠子。“担心你没有玉,早备下了一个。”
白鹿刚系上,一脚迈开,便是丁零脆响,几绺珍珠流苏还砸到了小腿。
“禁步禁步,你步子小点……”
“像……真是像……”李家的老家主握着白鹿的手,“和撄宁小时候一模一样……是御虚啊……”老人皱起的脸上有了些光彩,“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了……”
李归宁轻轻皱眉。
相对的,冯立真却没什么反应,一直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主。
“二老爷……”灵均跟在宗正身后,轻轻拉了拉宗正道袍的袖子。
“你说你是冯御虚,除了家主信物可还有其余证明?”
不愧是二叔……审神者心下无奈,证明我是我,还真有些难。
“冯家传统,幼子出生即由宗族长辈赠予一块玉佩,人在玉在,见玉如见人,家主不会说丢失了吧?”
没丢。
几小时前塞给鹤丸了。
白鹿下意识扶上了腰间,刀身触手生温,与玉佩无异。
“宗正所料不错,并未丢失,但已赠予他人。”
冯立真的手握紧了轮椅扶手:“代理家主认定此女是族长?”
空蝉一拱手:“绝无虚假,正是亲妹。”
“女主赠玉是定终身之意,族长亲事不可如此随意,吾等需见过此人方可三书六礼……”
空蝉及时打断了宗正的话:“此时验玉定亲,宗正未免操之过急,族长亲事总要过族中审议,玉佩不必当真,当务之急还是让族长尽快归位,正本清源。”
灵均略一思索,轻声道:“二老爷子,我可以入嗣到她名下,再让义父掌管族中庶务,这样即使她是假的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她的家主信物是真的。”
“冯御风,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你说真不真?”白鹿抚过发际。
“白鹿?!”
“叫声义母听听?”
“谁要叫你啊!”灵均指了指自己,又指指白鹿,“反正你们两个都知道了,就我是小丑呗……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藏这么深……”
“她还是X部长,早两年我就知道了。”
“X部长,冯家家主,加一个审神者。”灵均叹气起来,“更复杂了。你可别给我赐‘虚’字。”
“你最好趁早想个好名字承嗣。”空蝉笑道,拍了拍灵均,“她那块玉可是送了人了。”
“叫‘若虚’如何?”
“庶务和术式,我一个都学不会。”
“我还以为你要问玉给谁了。”空蝉笑。
“鹤丸吧,都摆在明面上了。”灵均不为所动,“要不然怎么一直续约,还把刀佩在身上。也只有给了刀剑,才有继承人的烦恼吧。”
“他这么聪慧,你也不多教教。”
“他不想学。”
“我不想做什么家主。自从承嗣之后我的亲生父母总想着从本家得到什么东西,可是他们根本担不起那些。”
“名与利……”审神者换了个侧坐的姿势,“名与利带来的欢愉保质期很短,所以为了更长久更盛大的快乐人们才不断追逐名利,汲汲营营活于世间——你不那么热衷是好事。”
“你呢?”
“我?名利都是得到过就会知道不过如此的东西,但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需要名与利维持。”
“手段和目的倒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