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亲自手入真好啊……”
审神者的亲手保养,凡出阵部队每日必得,远征队也有一周一次,所谓花两倍的钱让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不过如此。
清光看着审神者通过打粉棒缓慢向他的本体注入灵力有点昏昏欲睡,一旁手入完毕的鹤丸则是早就靠着审神者睡着了——本来是兴致勃勃地看审神者保养自己,结果看着看着直接趴在审神者肩上睡了过去。
“我的技术比起初夏那时候……有好一点吗?”白鹿有些迟疑,“要是注入灵力还是太多的话我再减一些。”
初夏啊……众刃想起来刚开始爆肝的时候,某天审神者突然坐在了手入室,一本正经:“我要给你们做保养。”把手入室里原本正在相互处理伤口的刀剑吓得不轻。
并且以一次性注入灵力太多导致清光兴奋到半夜都睡不着觉为结果——这件事是安定投诉的,理由是影响了他第二天的远征任务。
“主上大人已经十分熟练了。”小狐丸把鹤丸挪去寝台躺好靠了过来,“出力十分均匀呢。”
“那就好。”白鹿应了一声,“原本是觉得你们频繁出阵太辛苦了,我也该多做点事,没想到保养比我想象中要难啊。我还以为和给枪上油的原理差不多。”
“不过你进步还挺快的,”和泉守兼定任由堀川给他紧急处理身上的伤口,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一天?还是两天?我记得你去时空局住了一晚上就学会了。”
那不是……辛苦某时空局监察官了吗……某不具名监察官手把手教学,X部刀剑储藏室一整个仓库的沉睡刀剑练手,后来某监察官还亲身试了试突击成果——事实上还没开始突击学习的时候监察官大人也勇敢献身了,结局是灵力注入过量导致突然心跳加快血压变高,把审神者结结实实训了一顿。
“向时空局保养刀剑的老师傅请教了。”找个机会要好好谢谢监察官先生啊。
“说起来,主公没用过刀剑一类的武器呢。”堀川给和泉守理好衣襟,“是因为不擅长吗。”
“哦哦我可以教你啊!”和泉守突然直起身,让堀川措手不及:“兼先生!坐好!”——结果和泉守也因为撕裂伤口咬着牙坐了回去。
“要教也是身为剑术指导的我来吧鬼副长!”清光毫不示弱,主动还击,两人竟然当场就把各自前主的糗料全(互相)抖出来了,留着余下几个刃看两个孩子争第一。
小狐丸用头发蹭了蹭审神者:“那么主上大人怎么想呢?”
“我?我不学剑。”
神来一刀。这下谁也别争了,手入室一下就安静下来。
“家里兄长学了,我再学不免有欺人之嫌。”
石切丸关切道:“令兄是善妒之人?”
“不,他很好。但我自出生以来就因为秘术天赋高而占尽家族资源,有些东西不学便能让家族重视他一些,剑术只是其中之一。”审神者不由得笑起来,“而且我其实不是一点不会的,赌一把?手合你们赢不了我。”
“下午我和你手合。”说话的人是同田贯,“也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剑术。”
手合场。围满了来观战的刀剑。不,应该说除了她和同田贯,其他人都来坐在外面了。陆奥守甚至摆起了桌子让众刃押注。
知道这群刃都想看她拿剑,审神者索性把下午的出阵远征全部取消了。
清光任裁判,还有点不放心:“主公不要勉强自己啊。”
审神者笑了笑,不置可否,自去刀架出择了一振打刀形制的木刀,在手中掂了掂,不算沉,挥起来很顺手。
同田贯拿的是本体——这是审神者的要求,说是对方不用真刀她没办法进入状态——以攻守兼备的中段执刀方式准备。
“开始!”清光一挥手退到道场外。
同田贯选择了先发制人,接连几刀分别挥向审神者腹部、咽喉和手腕,审神者仿佛无心战斗,只向斜前方踏了一步闪开了攻击——但这一步实在诡异,根本不像正常人类能跨出来的脚步——随即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一刀砍在同田贯的手腕上,又借力向后一跳,拉开了距离。
这边,同田贯手腕发麻,几乎快要把本体脱手了,却凭着心气硬是握牢了刀柄。
令人惊奇的是,没人看清审神者是怎么动作的,只知道从结果而言,同田贯差一点就输了。
“再来!”同田贯毫不服输,大踏几步向审神者攻过去,白鹿却只调整了一下刀的握持角度,又是斜踏出一步,不过这次却是将将躲过白刃的攻击,转而从下一刀砍上握刀的手腕,顺势将刀格挡开,然后一脚踹进对面男性的心窝,把同田贯击退到道场边缘。
趁着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审神者乘胜追击,迅速转为平正眼执刀,刀尖抵住同田贯的咽喉,如果是战场上,恐怕已经刺穿了。
动作之快,几乎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主公胜!”清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然不止他一人,场下的刀剑也几乎都不能相信这个结果,平时怎么看都只会用铳的审神者竟然用木刀击败了同田贯?!
“拉你一把?”审神者伸出手,把同田贯拉了起来,顺手注入了些灵力给同田贯治疗,看对方一脸狐疑,便解释起来:“我用了术。我只会一些基本的剑术,但是我有作战经验,知道我应该要怎么做才能取得优势,所以只要用术让我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位置上就可以了。”审神者一边把木刀放回架子,“而且我拉长时间之后你的动作看起来还挺慢的——啊,体术来源于军中格斗术,算是以前职业的遗留习惯。”
场下一片叹气声,主要是因为赌输了。
审神者转头问陆奥守:“输了要赔你这个庄家多少钱啊?”一眼望过去,盘子上基本就没有押注审神者的嘛。
“哈哈哈俺赚不到钱咯。”陆奥守推开盘子,审神者方竟然还押了一注,“我们的赔率是3:1,押注五个个小判,不过现在俺只能拿一成水钱,剩下的都得归鹤丸阁下啦。”
审神者表示你们这注也太小了,看你们也没多少钱的样子替你们都赔了吧,转头让长谷部按数去取小判分别交给鹤丸和陆奥守,顺便点点仓库里的小判,留足后面的花销,多出来的给众刃分了,后面的夏日祭也好多拿点钱出去玩。
“鹤丸阁下为什么觉得主公会赢呢?”莺丸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鹤丸便也随口答了:“之前在厚槛山的时候见过主公用剑,打败了溯行军的大太刀。”
于是“鹤先生太狡猾了”“鹤丸先生我们手合吧”“来切磋一下啊鹤先生”之类的约战声不绝于耳。审神者笑了笑,让他们自己去闹了。
结果么……晚上鹤丸被送进了手入室,据说被逼无奈还爆发了真剑必杀。审神者表示这是他自找的,就不给他手入了,以平民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