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主公!”遥远的声音透过房顶传来,这个世界的景物开始摇晃,变得虚幻起来。
可以醒过来了吧?白鹿想到,顺从地放开了意识,不再看这个流连过无数次的房间。
是鹤丸。
白鹿睁开眼睛,就看到鹤丸那张过分白皙的脸和金色的大眼睛,似乎之前是抓着肩膀想把自己摇醒的样子,而自己的手还做着握枪的姿势指着鹤丸的胸口。
虽然手里没有枪就是了。
“我听到主公的声音就进来了……”鹤丸看白鹿醒了立刻放开了手,“是做噩梦了吗?”
那当然不算噩梦。只是过去的无限重现罢了。
“做梦了。但那不是噩梦。”白鹿松了口气,走到窗边拿起自己的AR-15,对着月光换着角度摆弄起来,“谢谢你把我叫醒。”
鹤丸见审神者背对自己,悄悄把手枪放回了枕下。先前他进来便看到审神者举着枪对窗外,脸上却不是白天里那种带着杀意的冷酷,而是一脸的恐惧。
他也没想到可以轻而易举地夺下白鹿手里的枪。
“主公是担心做噩梦伤到我们吧?”鹤丸轻轻笑起来,“所以才不要近侍守夜的。”说着起身,摸过床头的水杯,倒了一杯水。
“不是伤到,是杀掉。”白鹿端着枪转过身,“我的枪是可以杀付丧神的。”
鹤丸便看到那杆枪背着月光,露出黑洞洞的大口来。
正对着自己。
火光一闪,伴随着“砰”的一声。
原来我也会不记得装消音器啊,白鹿想到。
鹤丸惊魂未定,呆呆地看着审神者取出弹匣,填上一颗子弹,又把枪放回枪架。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刚才那一枪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扫过去,最终打在了天守阁的墙壁上,把墙面穿了一个孔,还伴有向外扩散的裂痕。
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你去旁边的近侍室睡吧。现在回去房间也不太方便。”白鹿平静了下来,“以后不要随便进来。今天是你运气好,从我手里把枪夺下来了,不然就不是那天的重伤那么简单。”
“诶?被主公发现了啊……”鹤丸只是笑道,又从枕头下把枪摸出来放到一边,“我不去近侍室,就在这里,主公做噩梦的话就叫你。”
“不用。出去。”
白鹿的语气很冷硬,处处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所以鹤丸也不再坚持,“嘛那我去近侍室了哦?主公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在我起床之前你最好都不要再进来。当心被枪杀。毕竟我不知道我做梦会梦到哪里。”
不过这一夜后半夜,审神者终究是没再做梦。
鹤丸在近侍室听着,后半夜她的确是睡得安稳。不过她的手枪已被他拿走了,也不会再有之前的事情了。
白色的付丧神摸着手里的左轮不由得笑起来,这个主公啊,看着精明,其实也挺好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