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其他几人也刚好从演练场结界里退出来,便跟在了白鹿右侧,准备去集合处领取奖励。
但是对面的审神者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反而是走到了这边队伍眼前。距离之近,队首的审神者几乎可以数清这人脸上的毛孔。
审神者微微皱眉,后退了小半步。
身侧的清光想起先前的事,上前意图挡住审神者,手按在刀柄上,沉着脸看向对面的审神者。
不过被自家主公死死按住了。
“小姑娘,审神者都是用灵力战斗的,”那人又恢复了先前的笑面,反而逼近了过来,“现代武器虽然在演练场有用,实战就用不了了,不如常来拜访我的本丸,我教你一些实用的秘术。”一手就刚好落在审神者按住枪托的左手上,“你天资聪颖,在我的精心指导下一定学得很快。”
审神者终于绷不住了,手腕一翻甩开了山阴的胖手,把清光拉到身后:“我对基础的元素操纵没兴趣,你不如学学时空变换的秘术,实战还能逃命不至于遭人背刺。”说罢似乎还不尽兴,“你天资不够聪颖,一定要有一个良师才能学会。”
清光表示他自家主公之前一直不苟言笑,没想到原来这么刻薄。就算用极其冷淡的语气说出来也还是脱不了内里的轻视。
两位审神者身长相差无几,此刻白鹿微微抬起下巴,便显得格外冷漠。
难得这人仍然没撕下笑脸,留在白鹿很近的位置,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手向上试探,摸上审神者的手腕,正好两手将审神者的手执起来:“小姑娘,你是哥特人,不知道天空城的形势也是有的。如今冯家引以为傲的时空操纵秘术早已失传,你可千万别被空蝉那种徒有外表的浪荡子骗了,不然会和冯家前代家主一样下场……那可是……据说是受诅咒而死啊……”
声音极尽夸张之能事,语尾还带上些故作的惋惜。
连手上都缓慢地拍着,一副前辈体恤后辈的姿态。
是嘲讽。
话音刚落,一把太刀横在审神者颈间。众目睽睽之下,根本没人看到审神者是如何出手的。
鹤丸只觉得腰间一轻,才发现抵在对方审神者身上的是自己。
另一侧的清光也有些没反应过来,微微睁大了眼睛。
审神者你之前一直按着我都白费了啊!
“再提一句前代家主我让你身首异处。”审神者沉下脸,眉毛皱起来更加深了眼窝的阴影,脸色显得格外阴沉,“这里可不是演练场,头掉了就掉了。”
“疯子……”山阴声音有些发颤,“你是空蝉那个小白脸养的婊子吗!演练场谋杀竹取家的审神者,时空局不会放过你的!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个女人可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啊!”
男子的大叫已经引来了附近的演练队伍侧目。只不过看起来他人缘实在不太好,并没人过来劝架,倒是近侍的三日月宗近笑道:“请放了我家主殿如何?”手上却没有防御动作。
审神者抬眼看向这个近侍,虽说是在议和,脸色和表情却都没有丝毫的紧张,反倒更像是暗暗期待着这个审神者在此处被斩首一般。
看来这个人平日里也不怎么得自家刀剑支持。审神者又想起先前那句“刀剑无眼”。
至于对方的江雪、莺丸几个,完全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莺丸甚至在和身旁的一期小声说些什么。
不过审神者还是在双方剑拔弩张之前收起了刀,先前的杀气荡然无存,“抱歉。”这句话却是转身对鹤丸说的,“一时冲动用了你的刀。”双手捧着鹤丸的本体交还给他。
“啊啊,没事。”鹤丸犹有些惊讶,凭着习惯接过本体收回鞘中。
没有了生命威胁,对面终于后退到了安全距离,却仍要逞口舌之快:“等着诉讼传票吧。”
审神者摘下手套,顺手变出火光来烧掉了:“静候佳音。”拍了拍手掌,手套残余的灰烬就簌簌落了下去。
意思可明显了。
山阴脸色白了一白:“别以为你是哥特人就能得到特殊对待了,你一定会为今天付出代价。”
审神者懒得再听,拖着仍没消气的清光转头走人。
只有手套的余烬残留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