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玥璇把笔记向前翻了几页笔记:“根据碧西学姐的描述,她一开始站的位置应该是琉液种栖息的核池,浊液怪的息居环境更类似于雨林沼人生活的沼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梦里变成了一只魔兽。”碧西气哼哼道,“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
“哎呀,那只是梦而已。”加帕斯抬手撸了一把对方炸毛的脑袋,“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还好吧,我倒是觉得学姐的状态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稳定太多了。”高玥璇眯起眼,若无其事地说道。
“什么呀,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好了。”碧西顶着两个黑眼圈,伸出手指计算着自己辗转反侧的日子,“我这几天的梦一个比一个闹心。”
“最开始是梦到我参加聚会要迟到了,就在我捶胸顿足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只大尾巴的金鱼,还笑眯眯地问我要不要搭个便车。”
“我看它浓眉大眼的就答应了,还以为遇到了好心鱼,谁成想它往我脖子上随便套了个绳子就风驰电掣起来,一路拖得我要吐白沫了,硬生生在梦里颠簸醒了!”
碧西一锤桌子怒吼道:“也就是我醒的早,不然我非得问问它,那是便车吗?那叫上吊!”
“哈哈哈哈!”加帕斯无所顾忌地大笑,揉了揉肚子道,“行了,我给你泡点安神茶吧。你真有福气,我刚从格拉芙教授那里获得了新配方。”
加帕斯像是看不到另外两人脸上惨淡的颜色,兴致勃勃地起身泡茶去了。
“……每次进入俱乐部时候,只要能嗅到草药味,我就知道一定没有好事。”朱迪特边步入客厅边说道。
“朱迪特学长,”高玥璇合上书,“快到比赛的时间了,科森学长没来俱乐部,你知道他在干什么去了吗?”
“哦,这可不像他的风格。”碧西接话道。
朱迪特凝眉,语气迟疑:“我估计他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记得今天是他们院去上占卜课的日子。”
“怪不得。”碧西恍然大悟地一锤手心。
“占卜课?”高玥璇不解地望向二人,“怎么了吗?”
碧西与朱迪特互相看了看,碧西鬼鬼祟祟地瞥了一眼厨房的位置,最后压低声音探向高玥璇说:“一言难尽啊,总之,我这样说你大概就能明白了,加帕斯学姐的花草茶配方尽数出自占卜课教授格拉芙之手,总之,珍惜低年级不用面对她的日子吧。”
“嘭!”西狄欧大力带上外门,面色阴沉地步入会客厅,将外袍甩向衣架。
他甚至将及肩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高玥璇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不拘于外表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后,西狄欧将自己摔进沙发里,面朝天花板重重地出了口气,怨气满满地抱怨道:
“有时候我真的不能理解学校聘任教授的标准。首先,我要声明我对绝大多数教授心存敬意,但我真不知道萨菲拉女士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天生就拥有真理之瞳的人当占卜课的教授,难不成与生俱来的天赋也能通过知识媒介传播吗?”
“我同意。”碧西瞬间被带到了一言难尽不堪回首的回忆中,她扭头对高玥璇说道,“亲爱的高,我要提醒你做好准备,格拉芙教授在第一堂课就会告诉所有人——放弃吧,我看不到你们身上存在哪怕一丁点儿的预言天赋,与其瞎折腾,不如老老实实当个被命运耍弄的普通人!”
高玥璇向厨房望了望,扭头低声说:“可是加帕斯学姐和她的关系似乎很好。”
“呵。”西狄欧冷笑道,“如果你看到过她们两人相处时候的样子,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如果说格拉芙是一锅调配失败却尚未爆炸的魔药,那么加帕斯就是她炸裂的催化剂。她们俩关系能够续存完全靠加帕斯那令人惊异的孝心,至少我还没有见过第二个对姑姑如此有求必应的侄女。”
朱迪特补充道:“或许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毕竟加帕斯学姐也是真理之瞳的继承者。”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碧西眨了眨眼,“我都快忘了在我加入俱乐部之前我心中的加帕斯小姐一直是个神秘莫测的人,我曾经也熬夜抢过俱乐部发行的限量占卜卡牌来着。”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占卜卡牌的事情?”加帕斯端着颜色鲜艳,时不时上浮粘稠气泡的花茶走进会客室。
高玥璇仔细将加帕斯上下研究了个遍,却始终没看出对方到底哪里表现出“神秘莫测”、“琢磨不透”类似的特质。
该不会说的是她手上的这杯怪异的液体吧?
“高,怎么像是第一次看见我一样?是有什么烦心事想拜托学姐占卜的嘛?”加帕斯放下热茶,热切地一把罩住她肩膀,“没问题的啦!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哦。”
“劳驾二位看看时间,”西狄欧一边调试幻影贝一边逃避喝茶,“闲事放到比赛后再说。”
“圣骑士,救人以后在上挂十字架附近的仪祭点开启吟唱,我来补你原有仪祭台余下的进度。主祭下十字架后往废墟的仪祭点转移,御魔人陪跑,给主祭上增益效果,至少要坚持到我手中仪祭进度完成再回去破译。”
耳麦中传来沉静的女声,碧西迅速按照她的指示行动起来。
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了,但自己对于指挥的变更还是缺乏实际体验感。
碧西估算着下个牵制点的距离,她穷追不舍的魔族扬起可怖的长刀。
千钧一发之际,黑发巫师的身前亮起一圈燃烧的火焰符文,她霎时感觉自己身轻如燕,脚步轻盈地奔向障碍物。带着猎猎风声的刀刃擦过她的长发。银发巫师手持魔杖,隔着一段距离陪跑在她周围。
对了,还有这个。时至今日她仍然想大喊:“深感惶恐!”
究竟是何德何能自己能有幸拥有前冠军指挥给自己打辅助的体验!
加帕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观察着局内走向,她抿了一口手中的热茶,想起科森曾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略带不耐烦地向俱乐部的投资人解释指挥权变更的原因:
“瑞德拜特是一个需要人全力以赴的对手。线下赛需要第二位指挥才能保证队伍对上开拓者的王牌时依旧能够正常运作。”
“如果连这点她做不到的话,那不如干脆地认输好了。”
“呼——”加帕斯长舒了一口气,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道,“格拉芙姑姑,看来这次是我赢了呢。”
“就算是姑姑你,看到高也会吃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