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内心翻了个白眼,反复告诉自己:他不是正常人。
“会留疤吗?”
“不会!”齐思斩钉截铁,她不是疤痕体质。
“哦。”
他还遗憾上了?
“放心,我准备了祛疤膏,如果后续恢复得不好,再请专业的美容医生处理。”路声贴上新的纱布贴,手掌依旧握着她的手背。
“可以请你松开手吗?”齐思想要抽回手臂。
“为什么不可以握着?”
“你是男生,我是女生,男女有别,这不合适。”
“舒阳文可以握你的手吗?”
“不可以。”
“他是我的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当然不可以握我的手,你也同理。”齐思耐心地同他解释。
路声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我不想松开。”
齐思无语:“不讲理。”
路声:“思思最讲理。”
齐思:……
“思思,傅则背叛你们,你只打他一巴掌?不觉得太轻了吗?”路声道。
齐思瞪眼:“合着你不仅尾随我,你还偷听墙角!”
路声脸不红心不跳:“你听我墙角,我认识你。”
齐思:……
上辈子杀人放火毁灭全世,以至于这辈子老天爷要派一个路声来折磨她。
“以你的聪明,根本不用打照面,解决他们很容易。”路声又道。
齐思:“多管闲事。”
路声坦然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你越界了。”齐思拒绝回答。
超渡的和尚说: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向善,收获宽恕,向恶,得到毁灭。
她不认:十恶不赦之人做一辈子坏事,临到头做一件好事,能立地成佛。成个屁,滚到地狱,上刀山下火海,换个百八十年,叫那人疼得死去活来,才叫好!
和尚说她戾气重,姐夫扯着她离开寺庙。
后来那份名单里,有人醒悟……齐思才明白,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刚刚那群人,不是我找过来的。”路声道。
“我知道。”齐思当然知道是谁叫人来堵她路,路声不至于请社会青年堵路,上演英雄救美的套路,俗气且不符合他的身价。
“思思信我,我很开心。”路声满意地松开手,“傅芯找人堵你,你为什么不回去找她算账?”
“你跟她很熟?”
“所有跟你有过节的人,跟我都有过节。”
“我们什么关系?”
“朋友。”
路声话音落下,车停了。
车门外的中式园林建筑陌生。
“路少爷,齐小姐,我是今日的服务管家,请跟我来。”一身旗袍打扮的工作人员迎接两人。
中式园林讲究移步易景,从窗沿、亭台望出去,都是一幅好景色。
自然而然的,烦躁的心情也跟着静下来。
上餐速度很快,不多时摆满一桌菜。
“去掉豆芽,重做。”路声指着一道菜。
齐思愕然,她没跟路声说过她豆芽过敏。
路声解释:“病例报告上有写。”
齐思:“你又侵犯我的隐私!为了友好往来,我们约法三章。”
“好吧,你说。”
“第一,未经允许,你不准触碰我的肢体。第二,你不可以跟踪我。第三,你不能插手我跟傅家兄妹之间的事情。”
路声:“为什么是这三条?”
“你目前就对这三件事感兴趣。”齐思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做不到,我现在走。”
“我答应,但你也得答应我三件事。”路声道。
齐思:“你说。”
“第一,回我微信的时间不得超过半小时。第二,做危险的事情之前,告诉我,你的去向。第三。”路声靠近她,看着她的眼睛,“不要丢下我,我想和你做朋友。”
似乎不算过分,齐思点头应下:“可以。”
路声笑眼灿烂,毫无嚣张跋扈的戾气,齐思微微失神,或许,路声并非没有道理可讲?
他太渴望别人的理解,所以在做事的时候,行为偏激。
从结果看。
辛乐被严峻殴打,他找严峻麻烦,是出于帮助的目的。
路声大可以瞒着傅则的所作所为,但他依旧选择坦诚地拿出录音,放给她听,告诉她,傅则不是她记忆中的善人。
论伤害,她跟路声算互殴。
他只是想让别人理解。
“喝汤。”
路声盛好一碗汤,发觉齐思的失神,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