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的同桌是我。”学委先对关思影说,又扭头看班长,“而且,我和齐思才是最好的战友。”
说罢拿着笔记扬长而去,齐思合理怀疑学委在激怒两人,从而达到弱化他拿走三门课笔记的事实。
两位小学鸡没有反应过来,依旧继续拌嘴。
“班长,你等着吧,我迟早把你从第三的位置上拉下来。”
“期中考试考不到第三,你别哭鼻子。”
齐思拿起剩下的巧克力和段童的数学笔记,默默逃离战场。
高二(五)班门开着,段童刚洗了把冷水脸,正在用纸巾擦脸。
“还你笔记,关思影给的巧克力,味道还行。”齐思见段童前桌人不在,径直坐上去。
她拿起段童咖啡纸杯晃了晃,空的。
“好困。”段童双眼眯成一条缝,连齐思喂到嘴边的巧克力都没看见。
齐思掐住段童嘴角,往中间挤,投喂巧克力球:“现在不睡?”
“睡了,会一觉睡到中午。”
想到忽悠曾兴塑料袋里装的是卫生巾,齐思凑到段童耳边低语。
段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声说:“江主任发现,会杀了我。”
“后面两节什么课?”
“数学课。”
“你想睡觉吗?”
“想啊。”
“包在我身上。”齐思站起来,猛然撞倒段童的书架。
段童眯成缝的睡眼立即睁开!
十五分钟后。
齐思指着柔软的大床:“睡吧,十二点叫你起床吃饭。”
她装作高烧复发,以需要同学陪同为由,拉着段童一起“逃课”,逃回她家。
“思思,我要吃青椒肉丝盖浇饭。”段童掀开被子躺进被窝,不忘叮嘱齐思订外卖。
不多时,响起节奏均匀的小呼噜。
齐思轻轻带上卧室门,走到阳台,取出洗衣机里烘干的衣服,折叠摞在沙发上。
放暑假的时候,她们已经学完数学课本上的知识点,现在进行一轮复习,上不上课,也就无所谓了。
恰巧听见语文老师出去比赛,江主任作为高二语文组组长,也一定会去。
等江主任回来,她挤两滴眼泪儿,卖卖惨,作为独居的未成年,需要好朋友段童的照顾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黑色苹果手机。
路声,呵呵。
齐思给千管家发消息。
【豆芽:千叔,路声手机落在我家里,请问你在家吗?什么时候方便,我送过去】
她不想跟路声打照面。
【千叔:我白天都在家,随时可以送过来】
【豆芽:我现在送过去】
当路声坐在餐桌前用餐,看见被归还的手机,微微蹙眉:“千叔,齐思来过了?”
“上午十点左右,齐思同学敲门来送手机,那时少爷在休息。”
千管家端起温热的汤药,送到餐桌上。
“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
“安排司机,中午一点,我要回学校拿课本。”路声拿起药杯一饮而尽。
齐氏集团的产业不算小,齐思完全能当个躺平的富二代,但那半面墙的试卷与习题,不是作秀。
以她现在的实力,未来争取高考市文科状元未尝不可。
她是文科选修政史,巧了,他也是。
不过,他想转班到一班,期中考试必须考到文综前三十。
透明雨伞上的雨水,顺着伞骨在伞尖汇集,汇集成一团水滴,而后坠落。
“齐思同学,谢谢你的帮助,这是曾兴托我带给你的红糖姜茶。”
“有问题给我发微信,我看到会回。”
齐思写下微信号码,递给辛乐,抬眼看见她背后远处的路声。
校服外套内搭白色连帽卫衣,套在他身上,不臃肿,反而衬得他身形高大。
他手提一把透明雨伞,伞尖滴水不断下坠,形成小滩水洼。
额前碎发被水汽浸泡,缕缕纠缠,黑棋眼眸幽深,抿成一条线的唇角骤然上扬。
扑面而来的阴湿冷风吹开齐思鬓边发丝。
他的目光,像空气里的湿气。
无形,遍布全身。
推不开,散不去。
辛乐察觉到齐思的异样,转身看见路声,打招呼道:“声哥,你来学校了?”
“我回学校拿书。”
路声冷冷回应,仿佛方才微笑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