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股糊味,李有财正在满头大汗地洗刷铁锅。
今天他早早被李婶喊醒起来煮早餐,淘米下锅煮粥,然后回床上睡个回笼觉,结果粥煮糊了。
还是李婶闻着味冲到厨房灭了煤炉,否则大铁锅就要被烧通底了。
奇怪,他觉得自己也没睡多久,怎么粥就糊了?
李有财一听有人代劳,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啊好啊,那可太好了!”
“好个鬼!你又忘了,得你自己亲手煮的粥,亲自端给荷花,她得病才会好。”李婶觉得自己一大早赶来大哥家真是个英明的决定。
没人盯着,不知道大哥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就煮点白粥都能叫苦连天,让她评理,那肯定是荷花平时太孝顺,平时又上班又做家务,把他养成了皇帝命。
听到李嫂的话,李有财整个人如同脱水蔬菜蔫了。
细长眉眼的女人说,“煮粥这么一件小事,谁做不都一样?大哥你先歇歇,这里有我呢。”
她以为这么说,李有财会顺坡下驴,乐得甩手不干,就如以前一样。
没想到他呆站着,脸上露出挣扎神色,李婶看他那衰样便连忙制止,“你可要想好啰!”
“同样的话你说了不下三次了!”李有财不满。
李婶气了,“那你有听进去一次吗?”
李有财沉默,最后苦大仇深地说,“既然是小神婆要求的,那我照做就是了。”
就辛苦这么几天,为了以后的幸福他,顶得顺!
李有财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刷锅,想到这里,刷锅的手更有力气了!
女人偷偷问李婶,“大哥是不是受刺激了?”
她听说受了刺激的人会性格大变。
李婶哼了一声,“幸亏有小神婆,要不荷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小神婆是谁?”
李婶便跟她介绍了一下顾年年的神奇之处,最后与有荣焉地说,“如果你也在场,就能看到盲黎那家伙狼狈的样子,真是笑死人了。”
女人深呼吸:不,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说不定她跟盲黎是一伙的,专门演一出戏想要骗你们呢。”女人不是很相信李婶的话,心不在焉地打哈哈。
“那真的太可惜了,你没赶上昨晚那出好戏。”
顾年年施施然走进门。
“你是哪位?”女人打量着两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一时不好断定他们的身份。
她想了又想,最终没有想起李有财什么时候结识到这种一眼看上去就非同凡响的人。
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
“你刚才说的那个骗子就是我。”顾年年抬眼看了女人一眼。
没有说人坏话被正主发现更尴尬的时刻了,女人此时发现“小神婆”眼睛生得极好,眼珠乌黑乌黑的,清凌凌的看得人心里一跳。
女人不知道,只一眼,顾年年便看清了她心里的小九九。
不要跟作弊者玩心眼。
这个女人叫陈燕姑,是李婶的二嫂,李有财的弟媳,李荷花的小婶,今天听说李荷花又犯病了,特地来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你倒挺热心的。”顾年年说。
陈燕姑觉得这话阴阳怪气的,“荷花是我侄女,我关心她实属情理之中,你看小姑不也一大早就赶来帮忙了吗?”
“哦?是吗?那太好了。”顾年年很不走心地回答。
李婶有些不好意思,是顾年年让她早点来盯着李有财的,省得李有财半路掉链子。
没想到他真掉链子了!
真不愧是小神婆,连这都能看出来!
顾年年先去李荷花房间,陆魏在外面等着,李婶发挥中老年人的特长和他攀谈起来。
“你是年年的对象吧?”
等顾年年出来时便看见陆魏和李婶相谈甚欢的情景,这家伙在哪都能如鱼得水,应该考虑去居委会上班的。
她招手叫陆魏进去,三人关上门好一会儿没出来。
陈燕姑说,“他们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神神秘秘的。”
李婶虽然也很好奇,但很有原则地没有趴在门口听,“陆魏做过赤脚医生,专业对口,说不定里面给荷花看病呢。”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看病得到医院去,除非是在农村,才能偶尔遇到赤脚医生到村里。
“那可太好了。”陈燕姑说。
又过一会儿,顾年年和陆魏出来了,看上去心情很好。
“荷花姐今天精神好多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康复了。”顾年年说。
陈燕姑一听有康复的风险,先是愣住,接着也开心起来,嘴里念着“老天有眼”,甚至眼里还泪光闪现。
李婶说,“我也觉得荷花脸色比昨天要好,这白粥竟然这么有效?”
那她要不要试试天天喝白粥?
她很快打消念头,不行,天天喝白粥会饿得头昏眼花,那滋味不好受。
顾年年又踱到厨房,对李有财的工作进行点评,“米洗得挺干净。”
李有财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
“就是水放少了,炉火猛了,煮开以后你将获得一锅稀饭,还是烧焦底的那种。”顾年年毫不留情。
李有财: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