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悠真一边梳理着猫毛,一边抬眼看向太卜。
“能够操控整艘战舰的步离人...我听闻家族的谐乐大典上或许会出现类似情形,但那需要众多同谐行者合力。”太卜轻摇折扇,眼中闪着精光,“而镜先生独自一人便做到了,实在是令人惊叹。”
猫不屑地甩了甩尾巴:【他们头脑简单。】
言下之意,换成其他种族未必能如此顺利。
“您太过谦逊了。方才我特意为您起了一卦,”罗雨飞展开折扇遮住半面,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结果竟是...无。”
“作为苍城太卜,我从未遇过此种情形,您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镜泠月毫不客气地回应:【你再这么算下去,离死不远了。】
原本正在监督俘虏接收工作的月轮将军闻言,周身气息骤然转冷,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
罗雨飞顿感不妙:“您莫要危言耸听。”
【三天。】
镜泠月最近刚翻过相关书页,挑了最接近的一条未来陈述,【再不休息,三天后就是你的死期。】
“阿月……”悠真无奈扶额,他已经看到将军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向他们走来。
少年连忙解释:“阿月并非恶意,他只是陈述最坏的可能性。”
罗雨飞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莫非镜先生也精通占卜推演?同谐命途的行者,竟有此等能力?”
【你见识浅薄。】镜泠月直言不讳。
“呵呵,”太卜轻笑,扇面后的唇角微扬,“性情率真,您真是位妙人。”
这话听着别有深意,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出于礼节,登舰后他便收敛了共鸣能力,此刻无法感知对方真实想法。
“我真是佩服您了,罗太卜。”悠真抱着猫摇头,“您没注意到将军的脸色吗?”
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了。
月轮早已通知军医处:“你必须接受全面检查。”
罗雨飞还想争辩,却被将军不容置疑地打断。
下一刻,月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精准的手刀,太卜应声软倒在座椅中,折扇“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看着不省人事的罗太卜和面不改色的将军,悠真不禁竖起大拇指:“哇哦,干净利落。”
目送太卜被匆忙赶来的医疗队抬走后,月轮将二人带至指挥室旁的专用会议室。
悠真主动开口:“将军有何指教?”
月轮的目光直指镜泠月:“为他。"
“你是什么人?”
猫歪头蹭了蹭少年的脸颊:【我们是一起的。】
月轮追问:“你们是什么人?”
“......“悠真忍不住打断这无意义的循环,“您是想问我们的来历?说实话,您可能难以相信——我们来自未来。”
在将军锐利的目光中,少年从容落座,将猫安置在桌上轻抚。他的动作自然而亲密,仿佛这个场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大约是一千多年后?”悠真摇头,“其实我对那段历史也不甚了解...毕竟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他摊手道:“信不信由您。想要追查我们的来历,恐怕是徒劳。”
少年浅金色的眼眸盈满笑意:“连我们自己都说不清呢。若想证实,不妨等太卜醒来后请他占上一卦。”
“......”月轮沉默片刻,“我不做此等无聊之事。”
“咦?“少年诧异,“面对两个来历不明之人,您不该保持警惕吗?”
月轮语气沉稳:“我相信他的判断。”
“若对苍城有益,这些细节无足轻重。”将军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哇......”少年睁大双眼,“如此果决,仙舟联盟还有您这样的将军。”
月轮挑眉:“你还见过别的?”
【不可说。】镜泠月及时打断,【知道了也无用,那人尚未出生。】
月轮点头认可,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他起身宣布,玄色铠甲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此战结束后,你们随我返回苍城。”
“这是命令?”悠真问道。
“是。”月轮目光深沉,“我不会轻易放你们离开。”
玄甲将军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后,会议室中只剩少年与猫。悠真轻抚下巴,若有所思。
“阿月。”
“你说...这位将军是不是有点呆?”
镜泠月深表赞同,尾巴尖轻轻拍打着桌面。
【没了太卜在身边,他特别容易得罪人。】
悠真恍然大悟:“怪不得出征要带着话事人。话说,他的人际关系如何?”
【......】
镜泠月翻动书页,银色的光芒在爪间流转。
【不太理想。】
“啊......”悠真苦恼地揉着猫耳朵,“跟着这样的上司,我们的前途是不是一片黯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