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从那一堆毫无意义的问题中揪中一点敷衍道:“你跟我回去,我就告诉你。”所以,别再问那些蠢问题了。
现在的生活很好,真人也很好,治愈了她的身体,唯一不足的就是真人依旧很危险,她得掌握好这个分寸。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是特级吗?”
“嗯哼。”
“那比特级更高级的咒灵是什么样子?”
真人眨了下眼,很显然他目前没遇到比自己更厉害的特级,或者说比漏瑚更强的诅咒。
“我是最强的。”他用笃定的语气说。
“咒灵之间也存在着差异,碰到那种不能思考的得躲远些,被缠上很麻烦,但是特级能好点,可以沟通。”这是他从花御身上学到的知识。
当两个特级相遇时,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战斗,而是以同类的角度去沟通,试着联结一段关系,共同合作这个行为对咒灵来说很难得。
“像人类那样?”月川歪着头问他。
真人沉默了,他有预感月川接下来说的话他很不喜欢。
“你们在学习人类呢,好有趣的行为,你们也在向着人类进化,对于诅咒来说算不算一种进步。”
真人脸上难得出现一丝不满。
果然,是他讨厌的话。
于是,他决定小小的报复一下月川。
他走到桌台边,环顾了一圈。
月川没有养宠物的嗜好,阳台的植物也死了个干净。
她的居住环境勉强达到正常人类温饱的水平,说实在的,如果将月川比作咒灵,她的求生能力应该排在蝇头之下。
“得给你一点教训才行。”真人捏着嗓子,语气委屈得像在撒娇,扯掉绑在窗帘上的一个玩偶,那个玩偶很破旧,可月川不管搬到哪里都没有忘记带走它。
尖锐的爆破声突然炸开,像水壶烧开时短暂的嗡鸣,转瞬即逝。
散落的棉花是它的内脏,绽开的绒布是它的皮囊,细碎的残骸堆在窗边,像一摊可怜的尸体。
那是她来东京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真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有人邀请我去游乐园。”
真人闻言抬眼扫了她一下,起身走近,那只缠着缝合线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慢慢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几缕垂到额前的碎发蹭得更乱些。
“去吧。”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记得把六眼的画像好好画完。”